我把手術室讓出來,他成了慈善家_第 5 章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片荒蕪里的時候
第 5 章
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片荒蕪裡的時候。
雜物間那扇沉重的鐵門,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巨大的聲響震得地面都跟著顫了顫。
刺眼的光線重新湧入這條狹窄的通道。
我費力地睜開一條縫隙,逆著光,看到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魚貫而入。
他們迅速控制了通道的兩端,將方旭年留下的幾個眼線直接按倒在地。
沒有一句廢話,動作乾淨利落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男人的皮鞋踩在滿是積水的地面上,發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。
他在我面前停下。
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冽的沉香味道,衝散了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他緩緩蹲下身,修長的手指撥開我被汗水和血汙浸透的頭髮。
那是一張極具壓迫感的臉,眉骨深邃,下頜線緊繃著。
蕭濯。
那個已經消失在我生命裡整整五年的名字。
我的初戀。
也是現在京城資本圈裡,最讓人諱莫如深的頂級大佬。
他看著我滿身的血跡,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誰給他們的膽子。”
他的聲音低啞得嚇人,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極度危險的情緒。
“把她弄成這樣。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脫下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大衣,將我緊緊裹住。
然後動作輕柔卻堅定地將我從冰冷的地面上打橫抱起。
溫暖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遞過來,讓我忍不住往他懷裡瑟縮了一下。
“別怕。”
他低下頭,嘴唇幾乎貼上我的額頭,聲音放得極輕。
“我帶你走。”
通道盡頭,方旭年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,帶著幾個保鏢匆匆趕來。
他看到蕭濯懷裡的我,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“你是誰,放開我太太。”
蕭濯停下腳步,連個正眼都沒給方旭年。
他身邊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,猶如一堵堅不可摧的人牆,將方旭年死死擋在三米開外。
“太太?”蕭濯咀嚼著這兩個字,語氣裡滿是嘲弄。
“方總的太太不是正躺在特護病房裡保胎嗎。”
方旭年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顯然認出了蕭濯這張常年佔據財經頭版的臉,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半截。
“蕭總,這是我的家事,請您不要插手。”
方旭年強撐著場面,試圖用道德綁架。
“我太太精神狀態不太穩定,醫生建議她需要在一個安靜的環境裡隔離治療,您這樣強行把她帶走,如果出了什麼事,您負得起這個責任嗎。”
蕭濯垂下眼簾,看著我毫無血色的臉龐。
他寬大的手掌穩穩地託著我的後背,避開了所有斷骨的位置。
“隔離治療?”蕭濯冷笑出聲。
“把人扔在沒有暖氣的太平間通道,抽乾她的血去救一個擦破皮的秘書。”
“方總的治療方式,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”
方旭年的額頭開始冒冷汗。
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周圍,生怕有媒體的鏡頭在這個時候拍到這一幕。
“蕭總,您誤會了,這是醫院的安排失誤,我已經訓斥過張主任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讓人把她推回病房。”
方旭年試圖上前一步,卻被保鏢直接反扭了胳膊,按在一旁的牆上。
“放肆,你們敢動我。”方旭年氣急敗壞地大喊。
蕭濯沒有理會他的叫囂,抱著我徑直向外走去。
“醫院的監控我已經讓人全部接管了。”
蕭濯走出大門前,腳步微頓,聲音冰冷地傳遍整個走廊。
“方旭年,你最好祈禱她能活下來。”
“否則,明天的納斯達克敲鐘儀式,我會讓你變成送葬的靈堂。”
醫院外,一架帶有蕭氏集團標誌的私人醫療直升機已經停在空地上。
螺旋槳帶起巨大的氣流,吹得周圍的樹枝瘋狂搖晃。
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已經在機艙內待命。
蕭濯抱著我登上直升機,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固定擔架上。
醫生立刻上前,連線各種監護儀器。
“立刻輸血,準備隨時進行開胸手術。”主治醫生迅速下達指令。
冰冷的針管刺入我的靜脈,溫熱的血液開始緩慢流入我的身體。
我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回籠。
蕭濯坐在擔架旁,緊緊握著我那隻沒有輸液的手。
他的掌心很熱,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。
“蕭濯。”我費力地發出聲音,喉嚨疼得像在吞嚥刀片。
他立刻俯下身,把耳朵湊到我的唇邊。
“我在。”
“包。”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。
“那個平安扣。”
蕭濯的眼神暗了暗,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。
“我讓人去找了,所有的東西都會給你拿回來。”
“現在閉上眼睛,什麼都不要想。”
直升機騰空而起,巨大的轟鳴聲蓋過了外界的一切喧囂。
我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次,我沒有沉入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