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術室讓出來,他成了慈善家_第 1 章 連環車禍後
第 1 章
連環車禍後,我脾臟破裂,胸腔積血,生命監護儀瘋狂報警。
可我的丈夫方旭年,卻按住了主刀醫生的手,將我僅剩的救命血包和唯一的手術室讓了出去。
第一次,他讓給了只是擦破皮的清純女秘書:
“張主任,她懷孕了,受不得驚嚇,先給她做全身檢查!”
第二次,他讓給了投資方那個僅僅是腳踝扭傷的傲慢千金。
面對我因為疼到痙攣而咳出的鮮血,他溫柔地替我擦拭,眼眶通紅地湊到我耳邊低語:
“老婆,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,鏡頭都在拍我這個大慈善家。”
“你最懂事了,再撐十分鐘,就當為了我們的未來,好嗎?”
張主任諂媚地附和:
“方總大義滅親,實乃楷模。”
“來人,把方太太推到走廊去,別佔著搶救通道。”
我就這樣被扔在人來人往的過道上。
女秘書捂著平坦的小腹路過,居高臨下地朝我露出勝利的譏笑。
媒體的閃光燈像刺眼的刀,懟著我慘白瀕死的臉瘋狂拍攝。
配字是:
感動京城!大愛無疆的方總與他堅強的妻子。
骨頭斷裂的劇痛和失血的陰冷瞬間將我吞沒。
方旭年,你那偽善的世界根本就容不下我。
......
“方總,尊夫人的血氧還在掉,要不要先推個便攜氧氣罐過來。”一個小護士端著托盤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不用。”方旭年垂下眼睫,慢條斯理地用醫用棉籤擦拭袖釦上的灰塵。
“她平時最會演苦肉計,在家裡裝病就算了,今天可是公司敲鐘的前夜。”
他把沾了灰的棉籤扔進垃圾桶。
“讓她在走廊吹吹冷風,腦子清醒了自然就不咳血了。”
我躺在急診室外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。
胸腔裡像塞滿了一把生鏽的碎玻璃,每一次微弱的起伏,都伴隨著肌肉撕裂的劇痛。
視線早已被黏稠的鮮血糊住。
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死死懟在我的臉上。
快門聲密集得像一場暴雨。
晏如穿著病號服從特護病房走出來,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。
她路過我的頭頂,高跟鞋的鞋跟狀似無意地碾過我垂落在一旁的手指。
“桑姐,你這又是何必呢。”
她俯下身,長髮垂落在我的臉頰邊,帶來一陣刺鼻的香水味。
“旭年哥馬上就要接受財經頻道的專訪了,你非要在這時候躺在地上裝死,很影響公司股價的。”
我試圖抽回手。
十指連心。
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。
喉嚨裡翻湧的血沫堵住了我的呼吸,我只能發出殘破的氣音。
方旭年在這時走了過來。
他精準地避開了地上的血跡,單膝跪在我的身邊。
面對無數對準他的鏡頭,他眼眶瞬間泛紅。
“老婆,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他伸出溫熱的手掌,輕輕撫摸我滿是冷汗的額頭。
“可是晏如肚子裡有我們方家唯一的骨肉,楚小姐又是我們最大的投資人。”
“你從小就教導我要有大愛,要懂得犧牲小我,這些我都記在心裡。”
他把臉貼近我的耳畔,避開收音話筒。
聲音瞬間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。
“桑柔,別給臉不要臉,乖乖躺著配合我把戲演完。”
“敢破壞我的上市計劃,我讓你連你媽的骨灰盒都守不住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那張虛偽到極點的臉。
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,一口黑血直接噴在了他的白襯衫上。
人群中爆發出驚呼。
方旭年的表情僵了一瞬,但他很快掩飾過去,從口袋裡掏出雪白的真絲手帕,溫柔地替我擦拭嘴角。
“張主任。”他站起身,語氣沉痛。
“我太太傷心過度,情緒失控了。”
張主任立刻點頭哈腰地湊上前,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診斷書。
“方總真是太委屈了,方太太這明顯是癔症發作,伴隨輕微的軟組織挫傷。”
“我建議立刻給方太太注射鎮靜劑,免得她自殘傷害到自己。”
軟組織挫傷。
我在連環車禍中被變形的車廂擠壓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肋骨斷了三根,脾臟破裂。
在這個唯利是圖的張主任嘴裡,變成了輕微的軟組織挫傷。
“那就按張主任說的辦。”方旭年轉過頭,不再看我一眼。
“用量加大一點,讓她睡個好覺。”
晏如捂著平坦的小腹,靠在方旭年的肩膀上。
“旭年哥,桑姐這樣看著好嚇人,會不會影響寶寶的胎教呀。”
方旭年順勢攬住她的腰。
“別怕,我讓人把她推到角落去。”
兩個保安走過來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斷裂的肋骨在粗暴的拖拽下發生錯位,劇痛讓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他們把我像一袋發臭的垃圾一樣,扔在了走廊最深處的安全通道雜物間門口。
門縫裡漏進來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傷口上。
我想摸一摸口袋裡的手機,打求救電話。
一隻穿著定製皮鞋的腳踩在了我的手腕上。
“還想找誰求救呢,方太太。”楚翹坐在輪椅上,由保鏢推著出現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