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我做平妻?本宮嫁誰,誰才是世子_第 4 章 周遭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
第 4 章
周遭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。
那些竊竊私語聲猶如潮水般湧來,字字句句都在指責我的狠毒。
“天吶,長公主竟然當眾推人?那可是條人命啊!”
“怪不得世子非要納平妻,這等善妒惡毒的女子,誰敢要?”
“連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,皇室的教養真是讓人不敢恭維。”
我冷眼看著地上那灘顏色深得有些詭異的血跡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涼薄的弧度。
剛才程嫵離我至少有五步遠。
我是長了隔山打牛的神功,才能隔空把她推倒在地?
這女人眼看我要換人成婚,怕沈淮景真的因為失去這門婚事而動搖了世子之位,竟然狠到用這種下作手段來打斷我。
只要坐實了我謀害侯府子嗣的罪名,今日這婚我退不了,沈驚寒也休想接旨。
“蘇昭韞!”
沈淮景抱著程嫵,雙眼赤紅,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。
他猛地抬起頭,那眼神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“你這個毒婦!你竟然敢害我的孩子!”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抽出旁邊家丁腰間的佩劍,劍尖直指我的咽喉。
森寒的劍光映著堂內的紅燭,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。
“微臣念在你是公主的份上一再退讓,你卻欺人太甚!”
“今日你若是不跪下給阿嫵和死去的孩子磕頭賠罪,休想活著走出這鎮北侯府的大門!”
寒光閃過,劍刃距離我的脖頸不過半寸。
但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,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自導自演的瘋子。
“世子這是要造反嗎?”
我還沒開口,一個挺拔的身影已經擋在了我的身前。
沈驚寒赤手空拳,就這麼生生攔在了那柄利劍前。
他的脊背挺得筆直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,將我與沈淮景的殺意徹底隔絕。
“滾開!你這個賤種!”
沈淮景見沈驚寒敢出頭,更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。
“你真以為她看上你了?她不過是拿你當條咬人的狗!”
高堂之上的老夫人終於站不住了。
她見沈淮景動了真刀子,非但沒有阻攔,反而厲聲呵斥,目光陰毒地盯著我。
“長公主殿下,我侯府敬你三分,你卻在侯府大婚之日謀害我顧家骨肉。”
“今日哪怕是鬧到御前,也是我侯府佔理!”
“來人!把大門給我封死!任何人不得進出!”
“在公主殿下低頭認罪之前,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!”
隨著老夫人的一聲令下,數百名披堅執銳的侯府重甲兵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。
沉重的侯府紅漆大門發出沉悶的轟鳴,被死死關上並落了鎖。
整個喜堂瞬間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鐵籠。
軍功最盛的鎮北侯府,終於亮出了他們用來脅迫皇權的獠牙。
程嫵在沈淮景懷裡虛弱地抽泣著。
“世子......別為了阿嫵傷了殿下,阿嫵一條爛命,死不足惜......”
她越是這樣說,沈淮景手裡的劍握得越緊。
他那張俊朗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某種變態的掌控欲而扭曲著。
“蘇昭韞,我再問你最後一次。”
他拿著劍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跪,還是不跪?”
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鐵鏽味。
數百重甲兵的刀槍林立,在紅燈籠的映照下反射著嗜血的寒光。
這就是沈淮景的底氣。
他篤定我一個久居深宮、不受父皇寵愛的孤女,在面對這種真刀真槍的陣仗時,除了恐懼妥協,別無他法。
我看著那柄被沈驚寒徒手按住的劍刃。
沈驚寒的掌心已經被劍刃割破,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地面上。
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沈淮景。”
我輕輕推開沈驚寒的肩膀,從他身後走了出來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本宮謀害了你的孩子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灘血,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。
“那你不如先讓太醫看看,這地上的,到底是人血,還是豬血?”
此言一齣,程嫵那虛弱的抽泣聲猛地一頓。
她的身體僵硬了極短的一瞬,立刻又捂著肚子乾嚎起來。
“殿下好狠的心!殺了我兒不夠,還要這般羞辱於我!”
沈淮景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你當我是瞎子嗎?太醫我都已經派人去請了,在此之前,你休想狡辯!”
“太醫?”
我輕笑一聲,從袖口中緩緩抽出一枚黑色的響箭。
“既然你府上的太醫太慢,那本宮便替你叫幾個宮裡的御醫來,順便,再叫些能維持秩序的人。”
看到那枚響箭,沈淮景的臉色終於變了變。
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,甚至露出了嘲弄的笑容。
“蘇昭韞,你嚇唬誰呢?”
“你那幾個歪瓜裂棗的暗衛,能擋得住我侯府的三百鐵甲?”
他這是打心眼裡瞧不起我。
認為我手裡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調動禁軍或者高階死士的信物。
“是嗎?”
我指腹搭在響箭的引信上,正準備拉響。
“殿下,殺雞焉用牛刀。”
一隻溫熱卻沾著血跡的大手,輕輕蓋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沈驚寒不知何時已經奪過了沈淮景手裡的長劍。
動作快得連沈淮景自己都沒看清,手裡就只剩下了一個空劍鞘。
“你......你想幹什麼?!”
沈淮景大驚失色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。
周圍的重甲兵見狀,齊刷刷地將長槍對準了沈驚寒。
沈驚寒隨手挽了個劍花,劍刃上的鮮血被瞬間甩幹,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。
他沒有理會那些指向自己的槍尖,而是徑直走到程嫵面前。
“你要證明這是不是人血,何須太醫?”
他垂眸看著程嫵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。
“我常年在死人堆裡打滾,人血和獸血的區別,我用鼻子就能聞出來。”
他突然抬起腳,用一種極其羞辱的姿態,用鞋底撥開了程嫵那被鮮血染紅的裙襬。
“啊!你要幹什麼!世子救我!”
程嫵嚇得尖叫連連,拼命往後縮。
沈淮景剛想上前阻攔。
沈驚寒手腕一抖,長劍“唰”地一聲擦著沈淮景的頭皮飛過,死死釘在了他身後的紅木柱子上。
劍尾嗡嗡作響,削斷了沈淮景耳邊的一縷頭髮。
沈淮景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就在這一片混亂中。
一個被壓扁的羊腸血包,赫然從程嫵那層層疊疊的裙襬底下,滾落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