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深的海底,葬着最淺的愛_第 9 章 抓人
第 9 章
“抓人!立刻實施逮捕!”
安保署的高階督察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調查員,直接封鎖了太平間的走廊。
蘇瑤的辯護律師見勢不妙,連公文包都顧不上拿,灰溜溜地順著牆根溜走了。
面對鐵證如山的謀殺和鉅額詐騙指控,所謂的“精神疾病”藉口顯得無比可笑。
蘇瑤被兩名女調查員強行架了起來,手銬發出冰冷的碰撞聲。
“長風哥!景遲哥!救我啊!我不想坐牢!”
蘇瑤像殺豬一樣地嚎叫著,拼命扭動著身體。
直到這一刻,她那張偽善的面具才徹底撕裂,露出令人作嘔的真面目。
裴長風冷冷地看著她,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緩緩抬起手,將一枚特搜隊隊長的徽章,重重地拍在了旁邊督察的手裡。
“我縱容兇手,導致無辜者慘死,甚至在救援中存在嚴重的主觀偏袒和誤判。”
裴長風的聲音沙啞而空洞,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。
“我不配再穿這身衣服,不配再當這個隊長。”
“我會主動向調查署提交所有證據,接受一切處分,哪怕是上軍事法庭。”
蘇瑤聽到這話,眼裡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。
她突然停止了掙扎,死死盯著裴長風,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尖笑。
“裴長風,你以為你現在裝深情有用嗎?”
蘇瑤的臉扭曲成了惡鬼的模樣,每一個字都像毒針一樣扎向裴長風的心臟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毒?可殺她的刀,是你遞給我的啊!”
“她在水裡拼命拍窗戶的時候,是誰說她嫌水冷害怕的?”
“是你!是你親手把唯一的呼吸器戴在我臉上的!”
蘇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像個徹底瘋癲的魔鬼。
“還有啊,你們知道她為什麼死得那麼快嗎?”
“因為我早就把她的護心藥換成了強效抗凝血劑!”
“她只要一激動,或者身上有一點點傷口,就會血流不止,直到被活活耗幹!”
“她死的時候,一定很冷,很絕望吧?哈哈哈!”
裴長風如遭雷擊。
他雙膝一軟,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彷彿被人扼住了咽喉。
林景遲瘋了一樣衝上去,想要掐死蘇瑤,卻被調查員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把嫌疑人帶走!立刻押送重型監獄!”
督察冷著臉下達命令。
蘇瑤被拖拽著離開了太平間,她的尖笑聲還在走廊裡久久迴盪。
太平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林景遲掙脫開調查員的手,連滾帶爬地來到我的停屍床前。
他把頭磕在床沿的鐵架子上,磕得頭破血流。
“妹妹......哥哥錯了......你打我啊......你起來罵我啊......”
林景遲哭得像個失去一切的喪家之犬。
他終於明白,他失去的不僅是財富和地位,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待他的親人。
他破產了,揹負著天價的債務。
就算他去賣血賣腎,這輩子也還不清他欠下的人命債。
裴長風跪在地上,顫抖著伸出手。
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從我屍體上取下來的鉑金戒指。
戒指上還沾著我乾涸的血跡。
他將戒指緊緊貼在心口,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。
“清秋......我不當隊長了......我什麼都不要了......”
“你回來好不好......我帶你去重新過紀念日......”
我飄在半空中,冷漠地俯視著這兩個痛不欲生的男人。
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?
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,更何況是沾滿了人血的悔恨。
裴長風突然抬起頭,滿眼血絲地看著空氣。
“裴長風,你以為你現在裝深情有用嗎?當初是你親手把唯一的呼吸器戴在我臉上的!殺她的刀,是你遞給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