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千金嫌我沾滿泥腿子味,直到太後帶着禁軍抄了侯府_第 3 章 侯爺回府了
第 3 章
“侯爺回府了!”
一聲通報打破了浣衣局的僵局。
沈硯辭按著我的手微微鬆了一下。
我立刻偏過頭,躲開了那些鋒利的碎瓷片。
但臉頰還是被邊緣劃出了一道血痕。
溫熱的血順著下巴滴落。
沈仲淵大步走進院子,身上還穿著象徵侯爵的朝服。
我抬起頭,看著這個我只在生母畫像上見過一面的生父。
心裡殘存著最後一絲可笑的希冀。
他畢竟是侯府之主,總該有幾分明辨是非的能力吧。
“父親!”我啞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沈仲淵停下腳步,眉頭緊鎖地看著滿院子的狼藉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沒有我預想中的震驚或心疼。
只有掩飾不住的嫌惡。
他甚至拿出一塊帕子,輕輕捂住了口鼻。
“這就是那個在外面養野了的丫頭?”
他轉頭看向林婉竹,語氣裡透著不滿。
“怎麼弄成這副不成體統的樣子?平白讓人看笑話。”
我心裡那一絲希冀,瞬間摔得粉碎。
原來在親生父親眼裡,我的生死委屈,都不如侯府的體面重要。
林婉竹立刻迎上去,添油加醋地哭訴。
“侯爺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這丫頭一回來就頂撞我倒罷了,剛才竟然還把聖上賜給您的琉璃瓶給砸了!”
“晚晚好心勸她,還差點被她傷了。”
沈仲淵聞言,臉色驟然陰沉。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我。
“逆女!”
“侯府接你回來,是給你一條生路,你就是這麼回報生父的?”
我強忍著臉上的痛楚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父親就不問問青紅皂白,只聽他們一面之詞嗎?”
“這瓶子是沈若晚自己砸的。”
“住口!”沈仲淵怒喝一聲。
“晚晚自小在我膝下長大,最是規矩懂事,她怎麼可能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?”
“你流落鄉野,沾染了一身戾氣和謊言,如今還敢攀咬你妹妹!”
他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他只在乎誰更符合他心中那個“完美女兒”的形象。
“來人!”沈仲淵冷酷地下令。
“拿紙筆來!”
林婉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立刻讓婆子端來了文房四寶。
沈仲淵看著我,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你砸碎御賜之物,按律當斬。”
“我念在血緣一場的份上,保你一條賤命。”
“把這份斷絕書籤了,從今往後,你不再是侯府的嫡女。”
“你只是侯府收留的一個賤婢,晚晚才是侯府唯一的嫡女。”
我看著那張寫滿屈辱的紙。
他們不僅要我的命,還要剝奪我最後的名分,徹底把沈若晚扶正。
“我不籤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你找死!”沈硯辭在一旁怒不可遏。
裴晏舟搖了搖摺扇,在一旁冷嘲熱諷。
“侯爺,這種頑劣之徒,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沈仲淵冷笑一聲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他給旁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婆子立刻走上來,強行掰開我的手,想按著我畫押。
我拼命掙扎,但軟筋散讓我使不上力氣。
就在這時,沈若晚突然走到水井邊。
“父親,您別逼姐姐了,都是晚晚的錯......”
她一邊哭,一邊後退。
眼看就要退到井口邊緣。
“晚晚,小心!”沈硯辭驚呼。
然而已經晚了。
沈若晚突然驚恐地大叫一聲:“姐姐,你為什麼推我!”
接著,她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仰倒,“撲通”一聲掉進了深井裡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被兩個婆子按在地上,離她足足有五步遠。
我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!
“晚晚!”沈硯辭目眥欲裂,瘋了一樣衝向水井。
裴晏舟也慌了神,大喊著叫人打撈。
院子裡亂作一團。
沈仲淵轉過頭,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毒婦!你竟然敢謀害親妹!”
“我今日就大義滅親,打死你這個孽畜!”
他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旁邊侍衛的佩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