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千金嫌我沾滿泥腿子味,直到太後帶着禁軍抄了侯府_第 2 章 浣衣局在侯府最偏僻的北角
第 2 章
浣衣局在侯府最偏僻的北角。
這裡終日陰暗潮溼,空氣中瀰漫著皂角和餿水的混合氣味。
我被兩個婆子粗暴地推倒在滿是泥水的天井裡。
膝蓋磕在青石板上,鑽心的疼。
“夫人發話了,這些主院的衣裳,今晚必須洗完。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管事嬤嬤把堆積如山的髒衣服踢到我面前。
我試圖撐起身子,但軟筋散的藥效讓我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。
堂堂昭華郡主,竟然在自己親爹的府裡被幾個下人作踐。
這要是傳回江南,太后怕是能直接下旨把這侯府平了。
但我現在孤身一人,暗衛遠在城外。
只能暫且忍耐。
我咬著牙,沒有作聲,抓起盆裡的衣服開始揉搓。
冰冷的井水刺透骨髓。
“哎喲,瞧瞧這手,還挺白嫩。”
管事嬤嬤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,狠狠碾壓。
“可惜了,從今往後,這雙手就只能用來洗我們晚晚小姐的小衣了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眼神冷若冰霜地盯著她。
嬤嬤被我的眼神嚇得退了半步,隨即惱羞成怒。
“賤骨頭,還敢瞪我!”
她揚起手裡的藤條,就要往我身上抽。
“嬤嬤住手。”
一道嬌柔做作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。
沈若晚帶著幾個丫鬟,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名貴的蜀錦,頭上插著步搖,與這髒亂的浣衣局格格不入。
“晚晚小姐,您怎麼來這種腌臢地方了?”嬤嬤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。
沈若晚用帕子掩著口鼻,嫌惡地皺了皺眉。
“我來看看姐姐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“姐姐,這水井裡的水冷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沈若晚嘆了口氣,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精美的瓷瓶。
“這可是御賜的琉璃淨瓶,整個侯府就這一個。”
“哥哥特意拿來給我插花用的。”
“我見姐姐辛苦,特意倒了些熱水來給姐姐暖暖手。”
她說著,就要把瓶子裡的水往我手上倒。
我冷笑一聲。
這種低劣的把戲,我在宮裡看那些妃嬪玩都不愛看了。
我直接側身躲開。
沈若晚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鬆。
“哐當!”
價值連城的御賜琉璃瓶砸在青石板上,摔成了無數晶瑩的碎片。
沈若晚尖叫一聲,順勢往後倒去。
“姐姐!你就算生我的氣,也不能砸了御賜之物啊!”
“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院子裡的下人們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不好了!大小姐砸了御賜的琉璃瓶!”
這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,沈硯辭和裴晏舟就怒氣衝衝地趕了過來。
“舒瀟然!”
沈硯辭像一頭狂怒的獅子,衝進院子二話不說,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本來就中了軟筋散,這一腳直接把我踹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水井沿上。
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。
“晚晚好心來看你,你竟敢砸碎御賜之物陷害她!”
沈硯辭指著地上的碎片,眼睛赤紅。
裴晏舟走上前,心疼地把沈若晚扶起來。
“晚晚,你有沒有傷到?”
轉頭看向我時,他的眼神里滿是厭惡。
“舒瀟然,你簡直惡毒至極。”
“這琉璃瓶乃是聖上賞賜,你砸了它,整個侯府都要跟著你陪葬!”
我靠在冷硬的井壁上,擦掉嘴角的血跡。
“我沒碰過那個瓶子,是她自己摔的。”
“還敢狡辯!”沈硯辭怒吼,“院子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,難道晚晚會自己摔碎御賜之物嗎?”
“她那麼善良,連只螞蟻都不敢踩!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腦幹缺失的親哥哥,簡直覺得可悲。
“既然是御賜之物,為何會出現在一個養女手裡?”
我冷冷地反問。
“這......”沈硯辭一時語塞。
裴晏舟卻冷笑出聲。
“晚晚是侯府的掌上明珠,用個琉璃瓶怎麼了?”
“倒是你這個心腸歹毒的村姑,今天必須付出代價!”
他轉頭看向沈硯辭。
“世子,此等惡女留不得。”
“讓她立刻給晚晚跪下磕頭認錯,然後把地上的碎瓷片一點點舔乾淨!”
沈若晚在裴晏舟懷裡瑟瑟發抖。
“晏舟哥哥,算了吧,姐姐也是一時糊塗......”
“晚晚,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欺負!”
沈硯辭大步走向我,一把揪住我的頭髮,將我強行拖到那些鋒利的碎瓷片前。
“給我跪下!”
他猛地按住我的後頸,試圖把我的頭往瓷片上壓。
劇痛從頭皮傳來。
我死死咬緊牙關,拼盡全力撐住雙臂,絕不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