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會和收破爛的談感情_第 10 章 那人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夾克
第 10 章
那人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夾克,帽簷壓得很低,幾乎擋住了大半張臉。
他站在那幅名為《死鳥》的畫作前,久久沒有動彈。
那幅畫,是我在決定離婚的那個晚上畫的。
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,倒在華麗的金絲籠裡,旁邊散落著別人吃剩的半塊廉價蛋糕。
畫面的色彩極其壓抑。
男人看著那幅畫,肩膀微微聳動,顯然是在壓抑著哭泣。
我認出了那個背影。
是傅川。
聽晏聽霜說,傅川最近過得很慘。
自從離婚後,他精神狀態出了大問題,經常在辦公室裡對著空氣自言自語。
公司的幾個重要專案接連黃了,董事會對他極度不滿,已經聯手架空了他的權力。
他現在,只是個掛著總裁空銜的邊緣人。
甚至連今天這場畫展的門票,都是他花高價從黃牛手裡買來的。
因為江嶼塵早就在門口下了死命令,絕不允許傅川踏入半步。
我收回視線,沒有理會他,轉身走向下一個媒體採訪區。
晚上十點,畫展圓滿落幕。
我裹著風衣,獨自走到地下車庫,準備開車回家。
景辭今天在晏聽霜家裡,正等著我去接他。
“南衣。”
寂靜的車庫裡,突然響起一個沙啞至極的聲音。
傅川從一根水泥柱後走了出來。
他瘦得形銷骨立,眼裡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,只剩下卑微到骨子裡的祈求。
“我看了你的畫......你畫得真好。”
他侷促地搓著手,像個做錯事的囚犯在等待宣判。
“我知道我沒資格出現在你面前,我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南衣,我這輩子都在為你贖罪。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他突然紅著眼眶,膝蓋一軟又要跪下。
“你能不能......哪怕就一次,讓我遠遠看你們母子一眼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按下了車鑰匙。
車燈閃爍了兩下,照亮了他滿是淚痕的臉。
我拉開車門,坐進了駕駛座,然後降下了車窗。
“傅川。”
我看著他充滿期冀的眼神,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“我的世界,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。”
“別再演深情了,真的很噁心。”
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我一腳踩下油門,車子毫不留情地從他身邊駛過,捲起一陣冷風。
後視鏡裡,傅川像一灘爛泥一樣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他捂著臉,在空曠的車庫裡發出了絕望的哀嚎。
那是他應得的下場。
我升起車窗,將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。
前方的出口處,城市的霓虹燈璀璨奪目。
我握緊方向盤,踩下油門,迎著光的方向,疾馳而去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