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會和收破爛的談感情_第 6 章 傅川
第 6 章
“傅川,你再拖著不簽字,我就起訴離婚。”
電話裡,我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。
距離我帶著景辭搬走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。
傅川動用了所有關係,終於透過我的律師找到了我新辦的臨時號碼。
“我不籤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像是幾天沒睡。
“南衣,我不同意離婚。你在哪,我去接你們回家。”
我冷笑了一聲,將畫筆在洗筆筒裡涮了涮。
“那是你的家,不是我的。”
“還有,別再給我打電話了,下次聯絡你的將是法院的傳票。”
我直接結束通話,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另一邊,傅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。
傅川頹廢地靠在老闆椅上,下巴上長滿了胡茬,眼裡佈滿血絲。
特助小心翼翼地把一份調查報告放在桌面上。
“傅總,這是您讓我查的關於曲晚音的所有資料。”
傅川坐直身體,翻開檔案,越看臉色越鐵青。
那次所謂的被流氓敲詐,是曲晚音自己違章變道全責,對方只是正常索賠。
那次公寓漏水,是她自己故意砸壞了水管,物業有監控為證。
而在分公司被排擠,更是她仗著傅川的勢,對老員工頤指氣使,主動挑起的事端。
甚至連那次要跳樓,也是她算準了距離,在保安鋪好氣墊後才開始的表演。
傅川死死盯著那些證據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引以為傲的“保護欲”,他所謂的“人命關天”,全都是被一個劣跡斑斑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把戲。
而為了這些荒誕的謊言,他一次次拋棄了真正需要他的妻子和兒子。
“把這些證據全行業通報。”
傅川將檔案狠狠摔在地上,咬牙切齒。
“我要讓她在江城永遠待不下去。”
發洩過後,他看著桌面上那份被他壓著的離婚協議,心臟傳來一陣劇痛。
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。
下午,傅川根據私家偵探提供的地址,開車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階畫廊。
這是我用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,加上晏聽霜的投資,新盤下來的一家藝術空間。
他站在玻璃門外,隔著一條街,定定地看著裡面。
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酒紅色風衣,正和幾個業內知名的策展人談笑風生。
沒有了婚姻裡那種壓抑的憔悴,我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這種光芒,是他這幾年從未見過的。
而在我身邊,站著一個高挑年輕的男人。
他是江嶼塵,畫廊的新任藝術總監,正低頭附在我耳邊說著什麼,兩人相視一笑。
那一刻,傅川的眼睛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嫉妒和恐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他推開車門,大步穿過馬路,猛地推開了畫廊的玻璃門。
門上的風鈴發出劇烈的聲響。
“南衣。”
他聲音沙啞地喊了一句,引得所有人都轉過頭來。
我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傅川無視了所有人,徑直走到我面前,想要伸手去拉我。
“南衣,跟我回家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近乎哀求的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