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會和收破爛的談感情_第 4 章 景辭的腿好點了嗎
第 4 章
“景辭的腿好點了嗎?”
兩天後,傅川提著一個巨大的蛋糕和一束昂貴的紅玫瑰走進門。
他的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我正坐在沙發上,將一份檔案裝進牛皮紙袋裡。
聽到他的聲音,我連頭都沒抬。
“已經結痂了。”
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,走到我身邊坐下,試圖去拉我的手。
“南衣,今天是我們的七週年結婚紀念日。”
“我在外灘包下了一家餐廳,晚上我們就去過二人世界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,覺得極其荒誕。
“那公司的大專案呢?不用去救場了?”
他臉色一僵,隨後急切地解釋起來。
“我都處理好了。那個客戶我直接換掉了。”
“還有晚音......我已經把她調去外省的分公司了。”
“南衣,我向你發誓,以後我的世界裡只有你和景辭,我們好好過日子,我絕不離婚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,裡面是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鍊。
“這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,代表我對你的承諾。”
我看著那條項鍊,默默將牛皮紙袋推到了抱枕下面。
我想看看,他這次的決心能維持多久。
“好,晚上見。”
晚上的餐廳佈置得很浪漫,小提琴手在旁邊拉著悠揚的曲子。
傅川倒了半杯紅酒遞給我,眼神深情得彷彿我們還在熱戀。
“南衣,這七年你辛苦了,以後換我來照顧你。”
服務員推著精緻的餐車走過來,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又響了。
傅川看了一眼螢幕,臉色微變,直接按了結束通話。
但電話像催命一樣,再次響了起來。
我放下刀叉,靠在椅背上。
“接吧,說不定又是人命關天的事。”
他尷尬地笑了笑,還是接通了。
電話那頭,曲晚音的哭喊聲尖銳得連我都能聽清。
“傅總,我不想活了。”
“分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被你趕出來的,他們都在排擠我,說我是靠爬床才進的傅氏。”
“我現在在頂樓的天台上,風好大,傅總,是不是我死了,你們就能放過我了?”
傅川猛地站了起來,帶翻了高腳杯,紅酒灑在雪白的桌布上,像一灘血跡。
“晚音,你別做傻事!你冷靜一點,千萬別跳!”
他驚恐地握著手機,轉頭看向我,臉色慘白。
“南衣,晚音要跳樓,她情緒完全崩潰了。”
我看著那灘紅酒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所以呢,你要去救她?”
“那是條人命!”傅川的聲音拔高了,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怒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冷血?如果她真的跳下去,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。”
“等我把她勸下來,我立刻回來跟你解釋,好不好?”
他甚至沒有等我點頭,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。
走到門口時,他停了一下,回頭喊了一句。
“南衣,你等我,我很快回來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服務員戰戰兢兢地過來清理桌子。
我切了一小塊帶血絲的牛排,放進嘴裡細細咀嚼。
沒有任何味道。
吃完最後一口,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同城快遞的電話。
半小時後,快遞員來到了餐廳。
我把那個牛皮紙袋遞給他,填上了傅川公司的地址。
“麻煩今天務必送到。”
快遞員走後,我站起身,結了賬,走出了這家高檔餐廳。
外面的風很冷,但我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七年的婚姻,無數次的妥協和原諒,都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。
我拿出手機,給傅川發了最後一條簡訊。
“傅川,最後一次機會,你弄丟了。”
我關掉手機,把電話卡取出來,隨手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。
回到家,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景辭和我的衣物裝進兩個行李箱。
景辭揉著惺忪的睡眼,看著我忙碌。
“媽媽,我們要去哪兒?”
我摸了摸他的臉頰,露出了這幾個月來最輕鬆的一個笑容。
“我們要去一個,再也沒有人會丟下我們的地方。”
夜色中,計程車帶著我們駛離了這棟住了一千多個日夜的別墅。
沒有任何留戀,只有清醒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