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會和收破爛的談感情_第 3 章 傅川
第 3 章
“傅川,你知不知道景辭發燒了?”
第二天清晨,傅川頂著一頭亂髮推開家門時,我正端著溫水從景辭的臥室走出來。
他愣在原地,手裡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。
“發燒了?什麼時候的事?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?”
他慌亂地脫鞋,想要往臥室走。
我伸手擋在了門前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昨晚半夜燒到了三十九度,我給你打了五個電話,你關機了。”
傅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他僵硬地收回手。
“對不起,晚音那邊的中介太難纏了,我幫她搬完東西手機沒電了。”
“我真的沒顧上看,景辭現在怎麼樣了?退燒了嗎?”
“退了。”我越過他走向廚房,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在我身後,眼底滿是痛苦和自責。
“南衣,是我不好,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。”
他從背後抱住我,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,聲音帶著哽咽。
“我保證,這是最後一次。我已經給晚音找好了房子,以後她的私事我絕對不插手了。”
“這週五是景辭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,我把所有會議都推了,我一定陪他參加。”
我掙開他的懷抱,將手裡的水杯放在中島臺上。
“你最好說到做到,景辭已經禁不起你再騙他一次了。”
週五的早晨,陽光很好。
傅川信守承諾,穿了一套運動服,早早地等在樓下。
景辭雖然病剛好,但看到爸爸真的來了,依然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幼兒園的操場上滿是歡聲笑語。
第一個專案是兩人三足。
傅川用紅繩將自己和景辭的腿綁在一起,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。
“景辭,我們今天拿個第一名回去給媽媽看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景辭大聲答應。
比賽哨聲響起。
傅川配合著景辭的步伐,兩人走得很穩,眼看就要衝到終點。
就在這時,傅川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他腳步一頓,景辭沒反應過來,直接摔趴在塑膠跑道上。
“哎喲!”
景辭的膝蓋磕破了一大塊皮,鮮血滲了出來。
傅川連忙蹲下身,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。
來電顯示是他的特助。
他接起電話,那頭傳來的卻是曲晚音崩潰的哭聲。
“傅總,張總他......他剛才在會議室對我動手動腳。”
“我推了他一把,他現在說要取消我們公司的整個合作專案,我快急死了。”
傅川的臉色瞬間大變。
他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景辭,又看了一眼終點線外的我。
那張臉上寫滿了焦灼和糾結,但最後還是化為了一種決絕。
“晚音,你先別哭,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,我馬上就到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甚至沒有伸手去解開景辭腿上的紅繩。
“南衣,公司出了重大的危機,那個專案關係到下半年的利潤。”
“晚音被客戶欺負了,我必須馬上回去救場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和孩子。
我走過去,從口袋裡拿出創可貼,平靜地貼在景辭流血的膝蓋上。
“你去吧。”
他看著我毫無表情的臉,心裡似乎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南衣,你相信我,這次真的是公事,人命關天的大事。”
“等我處理完,我立刻回來帶景辭去醫院。”
說完,他扯斷了腿上的紅繩,頭也不回地跑向了停車場。
周圍的家長和老師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。
我將景辭抱進懷裡,輕輕拍著他的後背。
景辭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,眼淚打溼了我的衣服。
“媽媽,爸爸又不要我們了,對不對?”
他小小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認命感。
“不是的。”
我看著傅川消失的方向,心裡的最後一點火星,徹底熄滅了。
“是他配不上我們景辭。”
回到家後,我將景辭哄睡。
然後走到書房,打開了電腦。
一份名為《離婚協議書》的文件靜靜地躺在桌面上。
我列印了兩份,在末尾簽上了顧南衣三個字。
不需要再等了,這種喪偶式的婚姻,早就爛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