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粉絲二百萬的網紅“鑑哥”帶著五十號粉絲，空降我人均五千的高奢私房菜館。
結賬時，面對三十多萬的賬單，他剔著牙將單子踩在腳下：
“你這海鮮發臭，和牛也是合成肉！
拿這種垃圾糊弄我粉絲，沒找你要醫藥費就不錯了，還敢要飯錢？”
我平靜上前：
“先生，本店食材絕對新鮮，概不免單。”
他啪地砸碎了桌上定製的骨瓷餐盤，直接開啟直播：
“家人們，好心帶粉絲幫這破店引流，老闆居然敲詐我們三十萬！”
直播間彈幕瘋刷：
【報警】【查封黑店】【吸血資本家】【大惡霸】。
那三十多萬的餐費，他一分沒付，揚長而去。
影片發酵第二天，有人往店門潑紅漆。
第三天，供貨商怕被網暴，切斷了我的食材。
第五天，我媽被他的狂熱粉絲堵在小區門口，指著鼻子罵。
她七十二了，受驚過度，一個月後走了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“鑑哥”進店的前三天。
這一回，我連夜裝好了無死角高畫質收音監控，聘請了頂尖的律師團隊。
他既然愛白嫖，那我就請他去能免費吃住的地方，白嫖個夠。
......
“把你們這兒最貴的，能喘氣的，全給家人們端上來。”
鑑哥大喇喇地跨進店門。
他身後烏泱泱跟著五十多號人。
舉著自拍杆的，扛著打光燈的，還有幾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精神小夥。
原本安靜雅緻的高奢私房菜館，瞬間變成了菜市場。
前臺的迎賓小姑娘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先生您好，請問有預約嗎？”
鑑哥嗤笑一聲，把手機鏡頭直接懟到小姑娘臉上。
“預約？”
“我鑑哥吃飯，什麼時候需要預約過。”
“告訴你們老闆，我帶兩百萬粉絲來給你們這破店做免費引流了。”
小姑娘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。
她伸手想擋鏡頭。
一個黃毛立刻衝上來，一把推開她的手。
“別給臉不要臉啊。”
“鑑哥能來你們這兒探店，是你們祖墳冒青煙。”
“趕緊把大廳清空，把最大的包間全開啟。”
我站在二樓的樓梯轉角，冷眼看著下面的一切。
三天前重生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在等今天。
所有的微型收音裝置都在正常運轉。
每一個角落的高畫質探頭也都對準了他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換上招牌式的微笑，踩著高跟鞋走下樓。
“小李，去後廚吩咐備菜。”
我把小姑娘拉到身後。
鑑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透著幾分輕浮。
“呦，老闆娘挺年輕啊。”
“懂事兒就行。”
“我這些兄弟們今天可是餓著肚子來幫你們宣傳的。”
他拉開一把紫檀木圈椅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選單就不用看了。”
“澳龍一人一隻，和牛按最頂級的上。”
“還有什麼魚子醬、松露的，都別藏著掖著。”
他對著手機螢幕擠眉弄眼。
“家人們，今天帶兄弟們吃頓好的。”
“看看這高檔餐廳到底是不是智商稅。”
我點點頭，拿過平板開始記錄。
“先生，本店的野生澳龍目前庫房有五十隻，單價五千八。”
“日本A5級和牛，按位上，每位兩千。”
“加上其他配菜和酒水，五十位大約需要三十五萬。”
“請問您確認需要這麼多嗎？”
我語氣平靜，吐字清晰。
確保監控能一字不落地錄下我們的對話。
鑑哥愣了一下。
他顯然沒想到一傢俬房菜館能報出這麼高的數額。
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，冷笑起來。
“怎麼，怕我給不起錢？”
“看不起誰呢。”
“別廢話，趕緊上菜。”
他手底下的粉絲也跟著起鬨。
“老闆娘窮瘋了吧。”
“是不是沒見過世面，鑑哥一條廣告費都不止這點錢。”
“就是，怕不是故意把價格抬高敲詐吧。”
我看著他們群魔亂舞的嘴臉，心裡毫無波瀾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既然您確認點單，我們立刻準備。”
我轉過身，對旁邊的領班使了個眼色。
“去酒窖，把那兩箱羅曼尼康帝也開了吧。”
領班瞪大眼睛。
“夏總，那可是您私人珍藏的......”
“去開。”
我打斷她。
鑑哥聽到這話，眼睛亮了。
“家人們聽到沒，老闆娘要請我們喝羅曼尼康帝。”
“這必須得給他們好好宣傳宣傳。”
他故意把“宣傳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向吧檯。
手機螢幕亮著。
沈律師發來一條微信。
“公證員已經就位，取證系統全程開啟。”
我回復了一個“收到”。
黃毛已經自顧自從展示櫃裡拿出了幾個定製的骨瓷杯。
他拿在手裡顛了顛。
“這什麼破玩意，輕飄飄的。”
他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杯子撞在理石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這位先生，小心點。”
“那是景德鎮大師定製的骨瓷，很脆的。”
黃毛翻了個白眼。
“脆個屁，不就是個喝水的杯子嗎。”
“弄壞了賠你十個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的，一個八千，我記在賬上了。”
黃毛臉色一變，剛想發作。
鑑哥一把按住他。
“慌什麼。”
“等會兒吃出問題來，我看她拿什麼要錢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但依然清晰地傳進了我的收音麥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