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萬的賬單，他踩在腳下，我記進賬本_第 2 章 老闆娘

第 2 章

“老闆娘，這水杯怎麼不響啊，劣質瓷器吧？”

鑑哥拿起另一個骨瓷杯，用指甲彈了彈。

沒等我回答，他手一滑。

杯子直接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幾瓣。

他滿不在乎地攤開手。

“哎呀，真不好意思，手滑了。”

“不過你們這杯子質量也太差了，一摔就碎。”

大廳裡的粉絲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
“就是，碰瓷也沒這麼碰的。”

“八千塊錢一個，搶錢啊。”

“鑑哥幫你試水了，回頭去買點不鏽鋼的吧。”

他們肆無忌憚地嘲笑著。

有人甚至故意用腳去踩地上的碎瓷片。

上一世，同樣是這群人。

同樣是這個杯子。

我當時氣不過，上前要求他們賠償。

鑑哥立刻把鏡頭對準我。

他大聲嚷嚷著我仗勢欺人，說我用劣質餐具訛詐消費者。

粉絲們一擁而上，把我圍在中間推搡。

那一晚，我的反抗被剪輯成“惡霸老闆仗勢欺人”的短影片。

第二天，網暴鋪天蓋地。

緊接著，就是門口被潑紅漆。

母親為了護著我，去小區門口跟那些狂熱粉絲講理。

被他們推倒在花壇邊，指著鼻子用最下流的話辱罵。

她有心臟病。

送到醫院時，已經來不及了。

我在急救室外跪了一夜，只換來她蓋著白布的遺體。

我閉了閉眼，把翻湧的血腥氣強壓下去。

再睜開眼時，我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。

“沒關係。”

“小李，把碎片掃一下，別扎到各位貴客。”

我轉頭看向領班。

“去庫房，把那一套更貴的汝窯茶具拿出來。”

“既然客人們喜歡聽響，就拿好東西給他們聽。”

領班咬著嘴唇，眼眶通紅。

“夏總......”

“去。”
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不容置疑。

領班擦了擦眼角，轉身去了後廚。

鑑哥挑了挑眉，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意外。

但他很快就把這歸結為我的心虛。

“算你識相。”

“家人們，看到沒，這就是實力。”

“只要咱們粉絲夠多，什麼高檔餐廳都得乖乖低頭。”

他對著鏡頭一陣吹噓。

廚房的上菜速度很快。

第一道前菜，頂級魚子醬配法國乾絲。

服務員小心翼翼地端上桌。

黃毛拿起勺子，直接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。

嚼了兩下，直接吐在面前的盤子裡。

“呸，這什麼味兒啊，一股魚腥味。”

“你們就拿這破玩意糊弄我們？”

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鑑哥也皺起眉頭，裝模作樣地嚐了一口。

“確實不行。”

“這魚子醬發酸，肯定是過期了。”

他立刻把鏡頭對準那盤被吐得一塌糊塗的魚子醬。

“家人們看清楚了。”

“這就是所謂的高奢私房菜。”

“用的都是些邊角料和變質食材。”

“今天算是讓我給你們避雷了。”

我站在不遠處，安靜地看著他們表演。

監控畫面在我的手機後臺同步傳導。

每一道菜出品前，都有留樣。

每一盒魚子醬的開罐日期、報關單號，甚至冷鏈運輸記錄，都已經發到了沈律師的郵箱。

“先生，這批魚子醬是今早剛空運到的Beluga。”

“每一罐都有唯一的溯源編碼。”

我走上前，語氣平和。

“如果你們覺得不合口味，我可以讓廚房換。”

“但請不要造謠食材過期。”

鑑哥冷笑一聲。

“造謠？”

“我這舌頭可是吃過大江南北的。”

“我說它過期，它就是過期。”

他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
“我看你這店是不想開了吧？”

粉絲們立刻圍了上來。

有人故意撞了我一下。

有人開始用筷子敲打桌上的盤子。

“黑店！”

“退錢！”

“道歉！”

他們叫囂著，像一群嗜血的鬣狗。

我沒有後退，也沒有生氣。

我只是看著鑑哥的眼睛。

“所以，你們是不打算付錢了，對嗎？”

鑑哥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
“付錢？”

“你這食材吃壞了我兄弟的肚子，我不找你要醫藥費就不錯了。”

“還敢要飯錢？”

他剔著牙，滿臉得意。

“趕緊把後面的硬菜端上來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這黑店還能拿出什麼垃圾。”

我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
“好的。”

“馬上為您上澳洲和牛和野生澳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