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子多秋,可憐一處情深舊_第 8 章 輿論的反轉只在一夜之間
第 8 章
輿論的反轉只在一夜之間。
林知夏身敗名裂,不僅被全網封殺,還面臨著鉅額的詐騙和侵權賠償。
她捲走了裴硯舟最後的幾萬塊錢,連夜逃出了京城。
而裴硯舟,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。
他引以為傲的戲班解散了。
他為了保護小師妹而怒懟我的那些話,現在全變成了刺向他自己的迴旋鏢。
一個星期後,京城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暴雪。
霍公館的客廳裡,壁爐燒得正旺。
我坐在羊絨地毯上,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調查報告。
那是九爺派人查明的,八年前那場毒藥事件的真相。
門外,管家匆匆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把滴水的黑傘。
“夫人。”
管家微微躬身,語氣有些為難。
“裴硯舟在門外跪了三個小時了,雪都埋過膝蓋了,怎麼趕都不走。”
“他說,如果見不到您,他就死在公館門口。”
我翻看著手裡的報告,手指在其中一行字上停頓了許久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我合上檔案,聲音平靜。
不一會兒,門被推開。
裴硯舟像個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水鬼,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。
他曾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貼在額頭上。
高定的西裝已經皺成了一團,上面沾滿了泥水和雪水。
他看到我,膝蓋一軟,直接跪在了昂貴的地毯上。
“棠棠......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顫抖著。
他眼眶通紅,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悔恨。
“我錯了......”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他膝行著向我靠近,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裙角。
我微微後退了一步,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裴老闆,你的髒手,別碰我的地毯。”
裴硯舟的手僵在半空中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棠棠,你打我罵我都行,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”
“我被林知夏騙了,我豬油蒙了心,我竟然會為了她去傷害你......”
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我這幾天每天都在想我們過去的日子。”
“我想起你為了救我喝下那杯茶,我想起你熬夜給我繡衣服......”
“我不能沒有你,棠棠,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?”
“戲班沒了我們可以重頭再來,我什麼都聽你的,我把命給你!”
他哭得像個孩子,彷彿只要他認錯,我就應該像過去八年那樣,無條件地原諒他。
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,眼底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命?”
我冷笑出聲,將手裡的那份調查報告扔到了他的臉上。
資料夾砸在他臉上,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額頭,滲出血絲。
“你自己看看,你這條命,到底有多髒。”
裴硯舟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報告。
當他看清上面的字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八年前,那杯毒茶。
根本不是什麼對家下的毒。
那是林知夏的父親,為了讓林知夏上位,故意在茶裡下了啞藥!
而裴硯舟,在兩年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!
他在林知夏父親臨終前,收下了一筆鉅額的封口費和一套房產。
這就是他為什麼這兩年對林知夏百般偏袒,甚至把我的曲譜送給她的真正原因!
他用我的嗓子,換了他的榮華富貴!
現在,他卻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樣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會查到這些?”
裴硯舟癱坐在地上,臉色灰敗,彷彿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。
“因為你蠢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以為你拿了錢,抹掉了所有的證據,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踩著我的屍骨往上爬。”
“裴硯舟,你根本不愛我,你也不愛林知夏。”
“你愛的,只有你自己和那點可憐的虛榮心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
我轉過身,不再看他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。
“別髒了我和晏廷的婚房。”
裴硯舟聽到“婚房”兩個字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,猛地抬起頭。
“不......你不能嫁給他!”
“沈棠,你這輩子只能是我裴硯舟的女人!”
他瘋狂地嘶吼著,試圖衝過來抱我。
兩名高大的保鏢瞬間出現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,將他整個人壓在了地上。
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板,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,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把這個垃圾扔出去。”
霍晏廷從樓梯上走下來,聲音冷冽如冰。
“明天是我和棠棠的大婚之日。”
“你如果再敢出現在她面前,我就讓你在京城消失得乾乾淨淨。”
保鏢像拖死狗一樣,把絕望嘶吼的裴硯舟拖出了公館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我的世界,終於徹底清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