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子多秋,可憐一處情深舊_第 2 章 我裹着九爺帶着沉香氣息的大衣

戲子多秋,可憐一處情深舊發布時間:2026-09-06作者:三明治

第 2 章

我裹著九爺帶著沉香氣息的大衣,手腳才終於恢復了一點溫度。

他沒有多問一句我剛才經歷了什麼。

只是倒了一杯熱茶,塞進我冰冷的手裡。

“既然想通了,就不急在一時。”

九爺坐在我對面,目光沉靜地看著我。

“裴家的因果,你總得自己親手去斷乾淨。”
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。”

“三天後,我親自去裴家四合院接你。”

“到時候,你不再是裴硯舟的幕後繡娘。”

“而是我霍晏廷明媒正娶的夫人。”

我捧著茶杯,溫熱的液體順著殘破的喉嚨滑下去,帶起一陣細碎的刺痛。

“好。”

我站起身,準備離開。

“等等。”

九爺叫住我,從桌下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。

開啟,裡面是一條頂級的祖母綠項鍊。

“訂婚禮。”

他語氣平淡,彷彿送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。

“戴著它回去,別讓人覺得,你沈棠身後無人。”

我沒有推辭,任由他將那抹幽綠戴在我的脖頸上。

離開戲院時,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
我獨自走回了裴家四合院。

這是我陪裴硯舟住了八年的地方。

院子裡的那棵海棠樹,還是當年他親手為我種下的。

他說,沈棠,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。

現在,這個家,連我立足的地方都沒了。

剛推開院門,一陣鑽心的劇痛突然從膝蓋處襲來。

今天在後臺吹了冷風,舊疾又犯了。

不僅是腿,喉嚨也開始火辣辣地疼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
我扶著牆,慢慢挪進廚房,熟練地從藥罐裡抓出幾把草藥。

點火,熬藥。

苦澀的藥味很快在狹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。

就在藥快要熬好的時候。

院子外傳來一陣說笑聲。

大門被推開,裴硯舟帶著林知夏走了進來。

兩人身上都帶著外面的寒氣,還有一股高階餐廳的紅酒味。

“好嗆啊。”

林知夏剛跨進院子,就捂住了鼻子,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“師哥,這是什麼味道呀?燻得我嗓子都疼了。”

裴硯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
他大步走到廚房門口,一腳踢開了半掩的木門。

冷風猛地灌進來,吹滅了爐子上的火。

“沈棠,你在搞什麼烏煙瘴氣的東西?”

他站在門口,看著我正費力地把藥湯倒進碗裡。

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關切,只有深深的厭惡。

“我不是跟你說過,知夏明天要開嗓,聞不得這些刺鼻的味道嗎?”

我端著藥碗,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
“這是治我嗓子的藥。”

我看著他,聲音因為疼痛而更加嘶啞。

“裴硯舟,如果當年不是替你擋了那杯茶,我根本不需要天天喝這種東西。”

八年前,戲班對家為了毀掉裴硯舟,在後臺的茶水裡下了啞藥。

我親眼看著他要端起杯子。

沒有任何猶豫,我奪過來,一飲而盡。

那天的劇痛我至今都記得。

裴硯舟抱著我,在醫院的走廊裡跪了一夜。

他發誓,他裴硯舟這條命,以後就是沈棠的。

可現在,他連熬藥的味道都嫌棄。

聽到我提當年,裴硯舟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
“你除了拿那件事來道德綁架我,還會點別的嗎?”

“我是沒給你治嗎?這三年我給你找了多少大夫,是你自己底子差治不好。”

“難道就因為你救過我,我就要整個戲班都圍著你這個廢人轉?”

他走上前,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藥碗。

“知夏的嗓子有多金貴你不知道嗎?”

“你要是把她的嗓子燻壞了,你拿什麼賠?”

說完,他手臂一揚。

“砰”的一聲。

藥碗被狠狠砸在地上,黑色的藥汁濺了我一身。

連帶著我脖子上的那條祖母綠項鍊,也沾上了藥渣。

我靜靜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。

一點都不覺得意外。

林知夏走過來,挽住裴硯舟的胳膊,善解人意地開口。

“師哥,你別發火。”

“師姐也是為了治病,我不礙事的,大不了我今晚戴著口罩睡覺。”

裴硯舟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瞬間變得溫和。

“那怎麼行,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你。”
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又恢復了冰冷。

“沈棠,主臥的暖氣太足,知夏說睡著乾燥對嗓子不好。”

“她今天住主臥,你去後院的偏房睡幾天。”

後院的偏房?

那是個堆雜物的破屋子,連窗戶漏風都沒修,裡面跟冰窖一樣。

我的腿在這個天氣進去,撐不過一晚就會腫得走不了路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我看著他,一字一頓。

“那是我的房間。”

裴硯舟冷笑出聲。

“你的房間?”

“沈棠,你搞清楚,這院子的房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
“你一個連臺都上不了的廢人,有什麼資格在這跟我挑三揀四?”

“來人!”

他衝著院外喊了一聲。

兩個戲班的雜役跑了進來。

“把沈棠的東西,全部給我扔到偏房去。”

“我看她今天去不去。”

雜役面面相覷,但迫於裴硯舟的淫威,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主臥。

不一會兒,我的衣服、臉盆、還有幾本泛黃的曲譜,被他們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院子的雪地裡。

林知夏看著滿地的狼藉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“師姐,您就聽師哥的吧。”

“反正您也不用登臺,在哪睡不是睡呢?”

我沒有理她。

走到雪地裡,彎腰撿起那些屬於我的東西。

沒有爭吵,沒有眼淚。
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裴硯舟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去偏房。”

裴硯舟看著我順從的背影,冷哼了一聲。

“早這樣不就結了?”

“非要逼我動手,你就是賤得慌。”

我抱著東西,一瘸一拐地走向後院的黑暗中。

是啊,真賤。

但沒關係。

這是最後一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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