鰥夫老爹九姨太扛着意大利炮給我撐腰_第 5 章 正堂內死一般的寂靜
第 5 章
正堂內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外頭初冬的風吹過殘缺的門框,發出淒厲的嗚咽。
宋牧雲摟著柳湘弦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比塗了白粉的戲子還要慘白幾分。
他嚥了一口唾沫,強撐著文人的清高,色厲內荏地開口。
“岳父大人,您這是何意?青天白日,難道要縱容匪類強闖民宅嗎?”
“您好歹也是文壇泰斗,就不怕被千夫所指?”
我爹柔弱地嘆了口氣,將手帕捏成一團,眼角竟然還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。
“賢婿啊,你莫要血口噴人,她們怎麼會是匪類呢?”
“這都是你的丈母孃啊。”
大姨太紅姑冷笑一聲,皮鞋踩在碎裂的瓷磚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她揚起手中的勃朗寧,連看都沒看,對著宋牧雲頭頂的紫檀木花瓶就是一槍。
“砰!”
精美的古董花瓶瞬間炸裂,碎片擦著宋牧雲的頭皮飛過,削斷了他的一縷頭髮。
宋牧雲尖叫一聲,雙腿一軟,直接癱跪在了地上。
柳湘弦更是嚇得花容失色,雙手抱頭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。
紅姑吹了吹槍口的硝煙,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殺意。
“宋大少爺,跟我們家老爺說話,客氣點。”
“我紅幫在滬上碼頭混飯吃的時候,你還在穿開襠褲呢。”
門外的九姨太花九娘則顯得有些不耐煩。
她單手調整著那門義大利炮的仰角,粗獷的聲音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直掉。
“大姐,跟他廢什麼話,這破宅子風水不好,不如我一炮轟平了,咱們帶微吟回家吃排骨年糕去。”
宋牧雲這下徹底崩潰了。
他雖然平時滿嘴仁義道德,但歸根結底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,哪裡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陣仗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我爹,試圖去抱我爹的腿。
“岳父!岳父饒命啊!我籤!我什麼都籤!”
三姨太鐵三娘一鞭子抽在宋牧雲的手背上,倒刺瞬間勾起一條血肉。
“啊——”宋牧雲慘叫著縮回手。
鐵三娘冷哼一聲,將一張印著黑字的離婚協議書拍在桌案上。
“少拿你的髒手碰我們家老爺。”
“趕緊簽字畫押,少一個指頭,老孃今天就卸了你第三條腿。”
我爹心疼地越過宋牧雲,快步走到我身邊。
當他看到我紅腫起泡的手背時,那雙總是蘊含著詩書氣的眼眸裡,瞬間爬滿了血絲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。
“哎喲,我的乖囡囡,爹爹來遲了,讓你受苦了。”
“打這種髒東西做什麼,仔細手疼,大娘,幫囡囡把那潑茶的爪子剁了吧。”
我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直接給柳湘弦判了死刑。
柳湘弦嚇得尖叫起來,連滾帶爬地撲向宋牧雲求救。
“牧雲哥哥救我!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宋牧雲此刻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,哪裡還顧得上她,只顧著拿起毛筆,哆哆嗦嗦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紅姑走上前,拿起那張離婚協議書吹了吹墨跡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牧雲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很好,婚離了,接下來,咱們該算算經濟賬了。”
宋牧雲抬起頭,眼神中滿是驚恐。
“賬?什麼賬?微吟的嫁妝我一分不要,全數奉還!”
紅姑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,啪的一聲砸在宋牧雲臉上。
“你以為還了嫁妝就完事了?宋大少爺,簽了字,你可就欠了我們沈家八十萬大洋的精神損失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