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校名額被頂替後,我說出了媽媽的警號_第八章 8國防科大的電話打來時
第八章
8
國防科大的電話打來時,我正在洗校服。
號碼顯示是招生辦公室。
我手上全是泡沫,接電話時差點沒拿穩。
“許南星同學嗎?”
“我是國防科大政治工作部。”
“經複核,你的政治考核結論為合格。”
“此前暫不合格意見撤銷。”
“你的提前批錄取資格恢復。”
我站在水池邊,很久沒說話。
對面老師聲音放緩。
“許同學,能聽見嗎?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能。”
“老師,我還能按時報到嗎?”
“當然。”
她說:“你的成績、體檢、體測和麵試均符合要求。”
“歡迎你來校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蹲在地上,眼淚一下掉進水盆裡。
不是委屈。
是終於等到了。
桌上的舊鐵盒被我開啟。
裡面放著那枚舊警號牌。
還有一張被處理過背景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媽媽穿著便裝,短髮,眼睛很亮。
外婆以前說,我長得最像她的眼睛。
我把複核合格通知打印出來,放在照片前。
“媽。”
“他們沒把你寫成壞人。”
“我也沒被他們趕下去。”
錄取材料是第二天到的。
信封很厚。
快遞員在樓下喊我名字。
我跑下樓簽收,手抖得不像話。
國防科大。
許南星。
作戰指揮專業。
每一個字都乾乾淨淨。
我抱著信封回家,在書桌前坐了很久。
拆開之前,我先洗了手。
又把媽媽的照片擦了一遍。
舊樓窗戶漏風,桌角有外婆補過的膠帶,牆皮也掉了。
可那一刻,我覺得這裡很亮。
梁知夏趕來時,我還盯著通知書發呆。
她一進門就喊:“給我看看!”
我遞給她。
她看完,眼睛紅了。
“南星,你真的拿回來了。”
我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抱住我,哭得比我還兇。
“對不起。”
我拍她的背。
“你又沒做錯。”
“我以前太怕白若棠了。”
“我明明錄了那麼多東西,卻一直不敢站出來。”
我搖頭。
“你最後站出來了。”
“這已經很難。”
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以後我不躲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開學前,秦崢帶我去了一面內部紀念牆。
那地方不對外開放。
灰白色的牆,很安靜。
沒有完整名字。
沒有公開事蹟。
只有編號和日期。
秦崢指著第三排一個編號。
“這裡。”
我站在牆前,呼吸一下卡住。
沒有名字。
可我知道,那是我媽。
秦崢把一個小盒子遞給我。
“這是按規定可以交給家屬儲存的複製件。”
“原件仍在檔案裡。”
盒子裡是一枚警徽複製件。
還有一張處理過背景的照片。
照片上,媽媽站在人群邊緣。
背景模糊。
可她的眼睛依然亮。
秦崢說:“你媽媽最後一次聯絡我時,提過你。”
我抬頭。
“她說什麼?”
秦崢看著紀念牆,聲音啞了。
“她說,她女兒跑步很快。”
“摔倒了也不哭。”
“就是太倔。”
我眼淚再也忍不住。
我蹲在紀念牆前,把錄取通知書攤開。
“許硯秋同志。”
“你女兒考上軍校了。”
說完,我自己先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掉下來。
“媽,我以前總覺得,不能解釋就是沒辦法。”
“我怕別人問你是誰。”
“怕他們說你不乾淨。”
“怕我一開口,就違反外婆的話。”
“可現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不能公開,不代表不能守住清白。”
“不能說細節,不代表要任人汙衊。”
我把額頭輕輕貼在牆上。
牆面很涼。
可我心裡很熱。
秦崢站在旁邊,沒有催我。
很久之後,他說:
“南星,你媽媽會驕傲。”
我站起來,把警徽複製件收好。
“秦叔叔,我會好好讀。”
他點頭。
“穿上軍裝以後,記得一件事。”
“別讓委屈把你壓彎。”
我說:“記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