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校名額被頂替後,我說出了媽媽的警號_第六章 6那天之後
第六章
6
那天之後,南溪一中徹底炸了。
不是學生私下炸。
是從校長辦公室一路炸到教育局。
紀檢組封存了學校特殊型別招生材料。
所有和軍校政審有關的賬號、操作記錄、電話記錄全部被調取。
邵明遠一開始還想咬死“稽核不嚴”。
可證據太硬。
一環扣一環。
誰都別想裝傻。
宋嘉禾最先撐不住。
她說邵明遠告訴她:
“許南星家裡沒人撐腰。”
“白家是校董,別因為一個學生得罪捐贈方。”
“材料寫得模糊一點,不算造假。”
她還說,白若棠長期針對我,她知道。
只是她覺得我成績好,能忍,沒必要把班級弄得難看。
我看到這句時,笑了很久。
原來我能忍,也是我的錯。
因為我不哭不鬧。
所以他們覺得我可以被繼續踩。
白若棠那群人也被叫去問話。
她的頭號跟班趙茜是第一個哭的,
“都是白若棠帶頭的。”
“她說許南星這種人沒有家長,欺負了也沒人管。”
“剪跑鞋是她讓我做的。”
“課桌上寫字也是她說的。”
白若棠當場瘋了,
“趙茜,你少裝!”
“每次罵她媽,你笑得最大聲!”
趙茜也急了,
“那還不是你先罵的!”
“你說她媽是毒婆,說她這輩子政審都過不了!”
“你說你爸一句話,宋老師不敢管!”
兩個人在辦公室裡互相撕。
以前她們一起圍著我笑。
現在一齣事,恨不得把對方推進火坑。
我坐在旁邊看著。
心裡沒有痛快。
只有噁心。
德育處調出舊監控。
高一,我課桌被刻“毒女”。
監控拍到白若棠和趙茜最後離開教室。
高二,訓練服被塞進廁所水桶。
走廊拍到白若棠把衣服遞給一個男生。
高三體測前,我跑鞋被剪。
器材室門口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。
這些事,我當年全找過宋嘉禾。
可班主任記錄裡寫的是:
同學間玩笑。
已教育,雙方和解。
學生情緒穩定。
我看著那些記錄,
“我什麼時候和解過?”
宋嘉禾低著頭,
“我什麼時候情緒穩定過?”
“南星,我當時也是怕影響你高考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影響我一輩子?”
她徹底沒聲了。
白家不肯坐以待斃。
他們開始在網上賣慘。
一個本地賬號髮長文:
“校董女兒正常遞補軍校,卻遭某貧困女生利用特殊身份反咬。”
文章裡,把白若棠寫成“努力、善良、被網暴到崩潰的女孩”。
把我寫成“心機深、會錄音、借英烈家屬身份施壓的人”。
還說我向白家索要鉅額賠償,談不攏才鬧大。
評論很快起來,
“政審嚴格點不是好事嗎?”
“英烈家屬也不能搞特權吧。”
“另一個女生好慘。”
“現在窮就有理?”
梁知夏氣得要摔手機,
“南星,發證據!”
“我把影片都發出去!”
我攔住她,
“先別急。”
她不理解。
我把網頁、評論、轉發、賬號資訊全部存證。
又把何曼親友群裡讓人“統一口徑,說許南星訛錢”的截圖儲存。
然後一份發給秦崢。
一份發給紀檢組。
當天晚上,教育局先發通報。
南溪一中在軍校政治考核材料報送中存在事實失實、程式違規、稽核失責問題,相關責任人已停職調查,考生許某某複核依法依規推進。
十分鐘後,市公安局釋出說明。
網上有關因公犧牲公安民警及其家屬的不實言論,已造成惡劣影響。公安機關將依法處理造謠傳謠行為。
涉密英烈身份細節不公開,不代表可被汙衊。
通報沒有寫我媽名字。
但夠了。
風向瞬間反轉,
“因公犧牲公安民警家屬?那誰造謠人家媽媽涉毒?”
“涉密不能公開,反而被人拿來罵,太惡毒了。”
“改政審材料搶名額,這還不刑?”
“白若棠聊天記錄看得我血壓上來了。”
緊接著,有人把白若棠小群截圖放了出來。
“毒婆女兒還想跟我爭?”
“她媽那事沒人敢翻。”
“我爸說她死定了。”
每一句都像巴掌。
抽得白家再也裝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