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我，愛着我_第 9 章 我徹底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

第 9 章

我徹底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。

每天的日常，就是換上那件縫合過的旗袍，化上精緻的妝。

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對著空氣說話。

“顧衍，今天外面的雪停了。”

“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北海道看雪嗎？你什麼時候兌現承諾啊？”

有時，我會假裝他在和我吵架。

我會把沙發上的靠枕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顧衍你這個混蛋！你憑什麼兇我！”

“你再這樣，我就真的不要你了！”

砸完之後，我又會像個瘋子一樣撲過去，緊緊抱住那個靠枕。

“對不起對不起......我開玩笑的，你別走好不好......”

我就像被困在了一個自我編織的幻境裡。

在這個幻境裡，顧衍還活著。

只要我不承認他的死亡，他就永遠不會真正離開我。

程野每天都會來。

他不再試圖叫醒我。

他只是默默地打掃衛生，做好飯菜放在桌上。

然後坐在角落裡，看著我對著空氣演獨角戲。

他的眼神越來越絕望，越來越悲哀。

終於，在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。

程野打破了沉默。

“雲瑤，我給你預約了國外最好的心理醫生。”

他走到我面前，聲音疲憊到了極點。

“明天我就帶你走。離開這個地方，重新開始。”

我正在給沙發倒茶的手頓住了。

茶水溢位杯子，流了一桌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我沒看他，扯來紙巾擦拭桌子。

“顧衍會找不到我的。”

“賀雲瑤！”

程野突然爆發了。

他一把打翻了那杯茶，雙手死死捏住我的肩膀，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
“你還想騙自己到什麼時候！”
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！人不人鬼不鬼！”

“顧衍如果知道你現在這樣，他就算在地下也會死不瞑目！”

他的口水噴在我的臉上，眼眶紅得滴血。

“他希望你忘了她！他希望你好好活著！”

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瘋。

等他吼完，我才慢慢地，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。

“程野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。

“你知道嗎？”

“如果是以前的顧衍，看到你這樣抓著我，他會打斷你的手。”

程野愣住了，嘴唇微微顫抖。

“可是現在他沒有。”

我指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。

“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紅著眼睛看著我。”

“他連保護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”

我突然笑了，眼淚卻順著臉頰瘋狂流下。

“程野，我沒有瘋。”

“我很清醒地知道，他死了。”

我轉身，走到窗前。

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，路燈亮起，昏黃的光暈在冷風中搖曳。

“可是清醒太痛苦了。”

我把頭靠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
“每次我閉上眼睛，都是他喝下毒藥，倒在墓碑前的樣子。”

“一萬次輪迴啊，程野。”

我轉過頭，看著頹然跌坐在沙發上的程野。

“他替我死了一萬次。”

“你讓我怎麼心安理得地去享受他用命換來的明天？”

程野捂住臉，肩膀劇烈地聳動，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。

我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程野，你是個好人。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。”

“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。”

“回去吧。以後，都別再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