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我,愛着我_第 3 章 你他媽說什麼
第 3 章
“你他媽說什麼!”
程野暴怒,紅著眼還要衝上去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,死死抱住程野的小腿。
“別打了......”
我把臉埋在碎裂的旗袍裡,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帶我走......程野,求你帶我走。”
我一秒鐘都無法在這裡待下去。
這裡的空氣讓我覺得窒息,顧衍看我的眼神更像是一把凌遲的刀。
程野僵在原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彎腰將我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。
“好,我們走。這種人渣,不值得你流一滴眼淚。”
路過顧衍身邊時。
我刻意閉上了眼睛,不想再看他那張讓我心碎的臉。
所以我沒有看到。
在程野抱著我擦肩而過的那一瞬。
顧衍原本挺直的脊背劇烈地佝僂了一下,他死死咬著後槽牙。
垂在身側的手,因為極度剋制而骨節泛白,幾乎要摳破掌心。
我在程野的公寓裡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,我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。
每天除了抱著那些碎布條發呆,就是整夜整夜地失眠。
我怎麼也想不通。
那個曾經會在我生理痛時,用寬厚的手掌為我揉一整夜肚子的顧衍。
那個在車禍發生時,下意識將我護在身下,自己卻被撞斷三根肋骨的顧衍。
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副魔鬼的模樣?
難道三十七天的昏迷,真的能把一個人的愛全部抹殺嗎?
直到第四天上午。
我接到了畫廊經理打來的電話。
“賀小姐,您快來看看吧!有人帶了一群保鏢來,正在砸東西,說要強行接管畫廊!”
我猛地從沙發上坐起。
那間畫廊是我的心血,是我籌備了三年的個人藝術展舉辦地。
顧衍知道那對我有多重要。
我顧不上身體的虛弱,攔了輛計程車直奔畫廊。
剛推開玻璃門。
我就看到幾個工人正踩著梯子,暴力地拆卸牆上我的畫作。
畫框被隨意地扔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住手!誰讓你們動我的畫!”
我衝上去推開工人。
“哎喲,賀小姐來了呀。”
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二樓的貴賓室傳來。
白意晴穿著一身高定的香奈兒套裝,端著咖啡杯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“不好意思,現在這家畫廊,是我的了。”
她笑得得意洋洋,晃了晃手裡的一份轉讓檔案。
我如遭雷擊。
“不可能!法人是我,沒有我的簽字,誰也轉不走!”
“是嗎?”
白意晴慢條斯理地走下樓梯。
“可惜,當初畫廊的啟動資金是阿衍出的。昨天阿衍已經讓律師走了強制抵債程式。”
“他說你欠他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,拿個破畫廊抵債,便宜你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高跟鞋故意踩在一幅掉落的畫作上。
“哦對了,阿衍還說,你畫的這些垃圾,看著就倒胃口,讓我全都燒了。”
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抽乾。
憤怒和絕望交織成一把火,燒得我理智全無。
“顧衍在哪裡?”
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,咬牙切齒地問。
“你找他也沒用,他現在不想看見你這張喪氣臉。”
白意晴嫌惡地推開我。
我沒理她,轉身衝出畫廊,直接打車去了顧氏集團。
一路衝進總裁辦。
保安試圖攔我,被我像瘋子一樣推開。
“砰!”
我一腳踹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。
顧衍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。
聽到動靜,他抬起頭,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誰放她上來的?保安是幹什麼吃的!”
他按下內線電話,聲音冷酷。
我大步走到辦公桌前,雙手撐著桌面,死死盯著他。
“顧衍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搶走我的畫廊,毀了我的畫,逼我走投無路,這就是你想要的嗎?”
顧衍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婚戒。
那枚原本屬於我們的婚戒。
“是啊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,語氣裡充滿了惡意的嘲弄。
“看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,我心裡很痛快。”
“你不是清高嗎?不是捨不得你的破藝術嗎?”
他突然湊近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我就是要讓你知道,離開了我,你賀雲瑤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你連一個要飯的都不如。”
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,只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“為什麼?”
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。
“我們曾經那麼相愛,你就算不愛了,為什麼要趕盡殺絕?”
顧衍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痛苦。
但他立刻用更濃烈的冷漠掩蓋了過去。
他突然站起身。
走到我面前,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我的下巴。
“想把畫廊拿回去?”
他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可以。”
“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,你跟程野一起出席。當著所有媒體的面,承認你早就婚內出軌了他。”
“只要你把這頂綠帽子給我戴實了,畫廊,我雙手奉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