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把金毛當金絲雀,廢柴嬌妻爆改打工人_第 7 章 那一晚
第 7 章
那一晚,我最終還是被賀聞簫裹成粽子送進了他的私人醫院。
退燒藥打進去,我沉沉地睡了一覺。
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中午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潔白的病床上。
我轉過頭。
賀聞簫正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眉頭微皺。
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西裝,恢復了那副高嶺之花的冷厲模樣。
只是眼底的青黑依然明顯。
聽到我這邊的動靜,他立刻放下檔案走了過來。
“醒了?頭還疼不疼?”
他的大掌覆上我的額頭,試了試溫度。
“不燒了。”他鬆了口氣。
我看著他,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晚我那副猶如怨婦般質問“假人”的社死畫面。
我默默地把被子拉高,蓋住了半張臉。
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“怎麼?現在知道沒臉見人了?”
賀聞簫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偽裝。
他在床邊坐下,強行把被子從我臉上扒拉下來。
“姜初棠,我們來算算賬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。
“第一,離家出走不留隻言片語。第二,拉黑老公聯絡方式。第三......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的手上。
我的手心裡還貼著那個可笑的便利店創可貼。
“第三,你去幹什麼了?手怎麼會磨成這樣?”
他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就......去體驗了一下生活。”
“體驗生活?”他冷笑一聲,“去便利店搬箱子體驗生活?姜初棠,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捨不得教訓你?”
他握住我的手,小心翼翼地撕開那個廉價的創可貼。
看著掌心那片紅腫的擦傷,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心疼。
“我......我也不是故意去搬箱子的。”
我小聲替自己辯解。
“我去人才市場應聘了,但是人家不要我。”
我看著他,眼底漸漸浮起一絲認真的情緒。
“賀聞簫。”
“嗯?”他正在用棉籤給我重新塗藥,頭也沒抬。
“我發現我真的是個廢物。”
他的動作頓住了。
抬起頭,眼神有些錯愕地看著我。
“我去應聘前臺,人家嫌我沒經驗。我去應聘行政,人家嫌我打字慢。我去餐廳試菜,我連香料都認不全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林夏說得對。我就是一隻被你養廢了的金絲雀。離開你,我連自己都養不活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下來。
賀聞簫定定地看著我。
他扔掉手裡的棉籤,把藥膏放在床頭櫃上。
然後,他做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動作。
他雙手捧住我的臉,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。
“誰說你是個廢物?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專注。
“你忘了你大學畢業論文是怎麼拿到全系第一的了?你忘了當年我們在金融峰會上第一次見面,你在臺上做風投分析時有多耀眼了?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四年前的事了。
那時候我還是個充滿幹勁的畢業生。
“這三年,是我太自私。”
賀聞簫的眼底流露出一絲自責。
“我以為把你護在羽翼下,不讓你接觸外面的風雨,就是對你最好的愛。”
“我害怕外面的世界會讓你受委屈,所以我不停地給你堆砌財富,試圖用物質把你困在我身邊。”
他苦笑了一聲。
“直到昨晚我才明白。折斷了翅膀的鳥,就算住在金籠子裡,也是不會快樂的。”
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。
“初棠,你想去上班嗎?”
我猛地睜大眼睛。
“你......你同意?”
“我憑什麼不同意?”他輕輕嘆了口氣,“只要你不離家出走,你想把天捅個窟窿我都給你遞梯子。”
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裡面沒有施捨,沒有輕視,只有滿滿的包容和縱容。
“但我有個條件。”他補充道。
“什麼條件?”
“去我的公司。”他語氣霸道,“從我的助理做起。我親自教你。”
“不行!”我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“去你公司那叫上班嗎?那叫老闆娘微服私訪!我要自己投簡歷,自己去面試。”
賀聞簫看著我倔強的神色。
最終,他無奈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。
“好。都依你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但是,礦泉水瓶以後還是我來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