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把金毛當金絲雀,廢柴嬌妻爆改打工人_第 1 章 自從和千億首富結婚後
第 1 章
自從和千億首富結婚後,我被寵成了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嬌妻。
他不僅帥得人神共憤,對我也是百依百順。
只因我隨口提了句怕冷,他便買下一座熱帶海島供我避寒。
結婚三年,我沒自己擰開過一瓶水,沒穿過重樣的高定。
出門勞斯萊斯代步,逛個商場都要十幾個保鏢提前清場。
閨蜜不止一次感嘆:
“誰不羨慕你每天躺在金山上當個快樂的廢物!”
可最近,他卻透著古怪。
不僅頻繁藉口加班晚歸,甚至破天荒地躲開了我的抱抱。
我那被霸總文學浸淫多年的大腦警鈴大作: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!”
直到我在老公發小的朋友圈裡,看到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老公懷裡樓著一個人,只露出一頭柔順的金髮。
我怒火中燒,立刻給他發了一句:
“我們離婚!我再也不要當你的附屬品了!”
發完,拉黑,刪除,帶上我的行李箱離家出走。
這次我算是明白男人靠不住的道理,發誓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。
於是,我雄赳赳氣昂昂地殺進了人才市場。
“不就是賺錢嗎?憑我的聰明才智,分分鐘就能走上人生巔峰!”
......
“姜小姐,請問您對薪資的期望是多少?”
對面坐著的人事經理雙手交叉,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幼兒園小朋友說話。
我坐在硬邦邦的塑膠摺疊椅上。
今天出門走得急,我身上只穿著那件剛從法國空運回來的手工刺繡真絲套裙。
裙襬在擁擠的人才市場裡被擠壓出細微的褶皺。
很顯眼。
也很滑稽。
我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底氣。
“一萬。不能再低了。”
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卑微的數字。
以前我給家裡的茶杯犬買個磨牙玩具都不止這個數。
人事經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我那張潔白如雪、幾乎可以說是毫無瑕疵的簡歷。
是的。
除了名字叫姜初棠,性別女,年齡二十五歲。
剩下的一片空白。
“姜小姐。”她抬起頭,依然保持著極其專業的微笑。
“您的外形條件確實非常出眾,氣質也很出挑。如果您願意,我們公司的前臺崗位非常適合您。只是這個起薪可能......”
“前臺?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對,主要負責接待客戶,收發快遞,以及整理會議室。月薪四千五,包一頓午餐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放在地板上摩擦了一下。
四千五。
這甚至不夠我以前去沙龍做一次基礎手部護理的錢。
“我大學是學金融的。”我捏緊了手裡的鱷魚皮包,試圖挽回一點尊嚴。
“我看出來了。”人事經理點點頭,“但您畢業後有三年的空窗期,沒有實習經驗,沒有考取任何相關證書。金融行業現在的內卷程度您可能不太瞭解,沒有實操經驗,我們真的很難給您安排核心業務崗。”
她的話很溫柔。
一個髒字都沒有。
但句句都像是一把無形的軟刀子,精準地紮在我的肺管子上。
我張了張嘴。
反駁不出來。
她說的全是事實。
這三年我在幹什麼?
我在忙著挑選熱帶海島上的遮陽傘顏色。
我在忙著糾結是坐私人飛機去巴黎看秀,還是坐遊艇去地中海喂海鷗。
賀聞簫把我保護得太好了。
好到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,以為自己真的是個無所不能的獨立女性。
只要我稍微撒個嬌,他就會把全世界捧到我面前。
直到昨晚看到那張照片。
那個有著一頭柔順金髮的身影,軟綿綿地靠在他的懷裡。
而那個從來不對我說半個不字的賀聞簫,破天荒地躲開了我索求擁抱的手。
心底的酸澀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眼底的霧氣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謝謝您,我再看看。”
我站起身,極其不自然地扯出一個笑容,拉著我的行李箱轉身離開。
“姜小姐慢走,祝您早日找到心儀的工作。”身後傳來經理禮貌的送別聲。
我加快了腳步。
走出人才市場的大門,七月毒辣的太陽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臉上。
沒有撐著黑傘的保鏢。
沒有提前開啟冷氣的勞斯萊斯。
只有撲面而來的熱浪,和滿大街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我把行李箱拉到路邊的樹蔭下,從包裡摸出手機。
螢幕乾乾淨淨。
沒有未接來電。
沒有微信訊息。
我已經把他拉黑了,可我潛意識裡竟然還在期待他能換個號碼打過來。
哪怕是讓他的助理找我呢。
可是沒有。
賀聞簫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對我的離家出走不聞不問。
或許他現在正忙著安撫那個金髮女人吧。
畢竟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嬌妻,離開了他連一萬塊錢的工作都找不到。
不。
我姜初棠絕對不能就這麼認輸。
我咬緊牙關,把手機塞回包裡。
剛才那家不行,那就換下一家。
只要我不挑剔,總有能讓我大展拳腳的地方。
我重新拉起行李箱,像個奔赴戰場的女戰士一樣,走進了隔壁的寫字樓。
整整一個下午。
我面了六家公司。
從行政助理到新媒體運營,再到甚至不需要學歷的客服。
結果出奇的一致。
“姜小姐,您的手看起來連鍵盤都沒怎麼敲過,客服打字要求一分鐘八十字呢。”
“姜小姐,我們這是要偶爾搬運物料的,您這身衣服弄髒了我們賠不起。”
“姜小姐,您真的確定要來我們這種小廟嗎?您手腕上那塊表,夠買下我們整個工作室了。”
他們都很客氣。
眼神里甚至帶著一點看稀有動物的好奇。
但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錄用我。
傍晚六點,寫字樓裡湧出大量下班的人群。
我被擠在玻璃旋轉門邊,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腳踝痠痛得快要站不住了。
穿著八釐米的高跟鞋站了一下午,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。
賀聞簫連我走十幾級臺階都要心疼地伸手來抱。
“停。”
我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不能再想他了。
再想他,我就真的連站著呼吸的骨氣都沒有了。
我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,走到街角的一家便利店。
推開門,冷氣激得我打了個寒顫。
我走到冷櫃前,想要拿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。
就在這時,旁邊的玻璃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孩走進來,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。
“哎呀我知道啦,今天面試了一個特別奇葩的美女,穿著高定提著限量款箱子來應聘四千塊的前臺。估計是哪個豪門被趕出來的小嬌妻吧,連印表機都不會用。”
我的手僵在冷櫃的把手上。
指尖陣陣發涼。
那個女孩渾然不覺地走到我身邊,拿了一盒酸奶,繼續對著電話笑。
“長得是真漂亮,就是腦子空空。離開男人她怕是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我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沒有衝上去理論,也沒有歇斯底里地反駁。
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,都在精準地描繪現在的我。
我拿起那瓶礦泉水,走到收銀臺。
“一共兩塊五。微信還是支付寶?”收銀員頭也不抬地問。
我摸向口袋,手抖了一下。
“請問,你們這裡還招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