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把金毛當金絲雀,廢柴嬌妻爆改打工人_第 3 章 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的時候
第 3 章
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的時候,我已經坐在了一家街角咖啡店的員工休息室裡。
我花了兩百塊錢,在城中村租了一個沒有窗戶的單間。
剩下的錢,我必須立刻把它變成能持續下蛋的母雞。
這家咖啡店在招臨時工,不需要學歷,不需要經驗,只要能吃苦。
我換上了店裡統一的褐色圍裙。
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。
鏡子裡的我,看起來終於不再像個誤入平民窟的豪門闊太了。
“初棠,把這箱牛奶搬到吧檯去。”
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微胖女人,說話風風火火。
她指了指地上一個半人高的紙箱。
“好。”
我走過去,彎下腰,雙手抱住紙箱的邊緣,用力往上提。
紙箱紋絲不動。
我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發力。
“刺啦”一聲。
我的指甲在硬紙板上劃過,斷了兩根。
指尖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
紙箱僅僅離開地面幾釐米,又重重地砸了回去。
我脫力地跌坐在地上,手掌被粗糙的紙板磨破了一大塊皮,滲出細小的血珠。
店長聽到動靜走過來。
她看著地上的我,又看了看那箱絲毫未動的牛奶。
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的憐憫。
“哎喲,你這手是用來彈鋼琴的吧。”
她嘆了口氣,沒有罵我,而是彎腰自己把那箱牛奶輕輕鬆鬆地抱了起來。
“去旁邊休息一會兒吧。別把手弄發炎了。”
店長的話很寬容。
卻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我的自尊心上。
我連一箱牛奶都搬不動。
這就是我叫囂著要獨立生存的資本嗎?
我默默地走到水槽邊,開啟水龍頭。
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手掌上的擦傷,刺痛感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以前別說破皮流血。
就算我切水果時不小心紅了一下手指,賀聞簫都會緊張地把家庭醫生叫過來。
他會緊緊握著我的手,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,彷彿我得了什麼絕症。
“以後這些事不許自己做,聽到沒有?”
他那低沉而略帶霸道的聲音,彷彿還在耳邊迴響。
我猛地關掉水龍頭。
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夠了。
姜初棠,你還嫌自己不夠可悲嗎?
我走到更衣室,想要找個創可貼。
從儲物櫃裡拿出包的時候,手機從夾層裡滑落出來。
螢幕亮起。
是一條微信推送。
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,呼吸瞬間停止了。
那是沈嘉木的朋友圈更新。
沈嘉木是賀聞簫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。
我的微信裡還留著他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了那個小小的紅點。
最新的一條朋友圈,是一張照片。
配文是:“某人最近真是瘋了,連軸轉了三天三夜,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。”
照片的背景,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地方。
那是賀聞簫在郊外那棟極其私密的別墅書房。
那裡平時連保潔都不允許隨便進。
而照片的焦點。
依然是那個背對著鏡頭的身影。
賀聞簫靠在寬大的皮椅上,微微仰著頭,似乎在閉目養神。
而他的身邊。
那個一頭金髮的“女人”,依然在!
因為拍攝角度很曖昧,只能看到那片燦爛的金髮垂落在賀聞簫的肩膀上。
兩人靠得極近。
彷彿在耳語。
我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連軸轉了三天三夜。
他不是在忙工作。
他是在陪著這個新歡。
難怪他沒有找我。
難怪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。
他正沉浸在溫柔鄉里,哪裡還想得起那個離家出走的、一無是處的妻子?
我死死地盯著螢幕,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砸在手機上。
暈開了螢幕上的畫面。
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了一個口子,冷風呼呼地往裡灌。
“初棠,怎麼了?傷口很疼嗎?”
更衣室的門被推開,店長拿著一個創可貼走進來。
看到我滿臉淚水,她嚇了一跳。
“是不是剛才扭到手腕了?哎呀,你們這種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就是受不了這個苦。”
她走過來,動作輕柔地把創可貼貼在我的手心。
“我早就看出來了,你根本不是來幹這個的料。你連拖把都不會洗,我真不敢用你啊。萬一出了什麼事,我這小店可賠不起。”
店長嘆著氣,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百塊錢,塞到我手裡。
“這是你今天的工錢。早點回家吧。別在外面逞強了。”
我握著那兩百塊錢。
低著頭,眼淚還在無聲地往下掉。
“謝謝店長。”
我聲音嘶啞地擠出這幾個字。
脫下那件還沒有穿熱乎的褐色圍裙,疊好放在櫃子上。
我拿著包,像個遊魂一樣走出了咖啡店。
正午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眩暈。
街上車水馬龍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。
只有我。
不僅失去了引以為傲的愛情。
連在最底層靠體力活下去的資格,都被人溫和地剝奪了。
我捏緊了手裡的兩百塊錢。
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,隔著創可貼傳來一陣鈍痛。
不能哭。
姜初棠,你不能哭。
為了那種渣男流眼淚,不值得。
我抬起頭,迎著陽光,大步朝前走去。
就算跌入泥潭,我也要自己一步一步爬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