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把金毛當金絲雀,廢柴嬌妻爆改打工人_第 5 章 姜初棠
第 5 章
“姜初棠,你是不是不要命了!”
賀聞簫幾乎是撲到床邊的。
他的大掌一把將我從冰冷的被窩裡撈了起來,緊緊地按進他寬廣溫熱的懷裡。
那個力道大得驚人,幾乎要將我的骨血揉進他的身體裡。
我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木香。
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奇怪的膠水味。
“放......放開我......”
我燒得渾身綿軟,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像只虛弱的小貓一樣在他的胸口無力地掙扎。
“別動!”
他低吼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。
粗糙的指腹撫上我的額頭,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怎麼燙成這樣?”
他猛地轉頭,衝著門外怒吼:“徐特助!把車開到樓下!通知私人醫院立刻準備病房!”
“是,賀總!”門外傳來徐特助慌亂的回應。
賀聞簫毫不嫌棄我身上那件發餿的高定套裙,用他的西裝外套將我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,打橫抱起。
他的手臂結實有力,穩穩地託著我。
我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著他因為緊張而緊繃的下頜線,那上面甚至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。
這哪裡還是那個高高在上、永遠從容不迫的千億首富。
“賀聞簫......”我乾啞著嗓子,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,“你來幹什麼?你不是......有別人了嗎?”
他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低頭看著我,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荒謬。
“什麼別人?”
“那個......金髮......”我燒得意識模糊,說話斷斷續續,“沈嘉木......朋友圈......”
賀聞簫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似乎是在極力消化我這句話裡的資訊量。
三秒鐘後。
他咬了咬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咒:“沈嘉木這個白痴。”
他收緊了抱著我的手臂,加快腳步往樓下走。
“姜初棠,你長沒長腦子?就因為一張破照片,你就敢離家出走?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來的?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,但更多的是一種幾近崩潰的恐慌。
“我沒帶手機!我在南山的封閉工作室裡熬了三天三夜!”
我愣住了。
哪怕大腦因為高燒轉得極慢,我也聽出了他話裡的漏洞。
“你去......工作室幹什麼?那個......金髮......”
“那是假人!”
賀聞簫忍無可忍地吼了出來。
走廊裡的聲控燈因為這聲怒吼接連亮起。
“那是我託人從義大利運回來的等比例假人模特!為了給你做那件該死的三週年紀念日禮服!”
我呆滯地睜大了眼睛。
什麼?
假人?
禮服?
“我親手縫的!”賀聞簫抱著我衝出樓道,外面的冷風吹過來,他立刻用手護住我的臉。
“三萬顆碎鑽,我一顆一顆用金線縫上去的。沈嘉木那個蠢貨去給我送飯,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,我根本不知道!”
我被塞進了勞斯萊斯寬敞的後座。
賀聞簫緊跟著坐進來,把車窗全部升起,打開了暖氣。
他把我緊緊抱在腿上,雙手不斷地搓著我冰涼的手指。
“我剛才拿到手機,看到你發的資訊,打你電話打不通,我差點把整個城給翻過來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啞,甚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哽咽。
“姜初棠,你哪怕問我一句呢?你寧願一個人躲在這種鬼地方發燒擰不開水瓶,都不肯給我打個電話問一句?”
我靠在他懷裡。
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。
假人?
那個在我腦海裡盤旋了三天、讓我痛苦到懷疑人生的“金清新歡”,竟然是個......假人模特?
我這三天經歷的飢餓、碰壁、被人溫和地嘲笑、在暴雨中走回出租屋。
全都是因為......我吃了一個假人的醋?
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夾雜著社死的情緒瞬間淹沒了我。
但我姜初棠的骨氣絕不允許我就這麼輕易低頭。
“我不信!”我虛弱地偏過頭,躲開他溫熱的呼吸,“你騙人。假人怎麼會長頭髮?你還......還躲開我的抱抱!”
賀聞簫愣了一下。
看著我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,他怒極反笑。
“好。”
他對著前面的司機冷聲吩咐:“不去醫院。去南山別墅。”
“可是賀總,太太還在發燒......”徐特助在副駕駛上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“死不了。今天必須讓她看清楚那個‘金髮女人’長什麼樣,不然她能把自己氣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