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原地後,我把偏愛悉數歸還_第 8 章 哥哥

退回原地後,我把偏愛悉數歸還發布時間:2026-09-04作者:栗子布朗尼

第 8 章

“哥哥,我來丹麥了。”

十一月的第一個週末,傅子衿的訊息彈出來的時候,我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
緊接著是一張自拍。

哥本哈根機場到達大廳,他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,行李箱旁邊站著傅灼華。

兩個人。

“姐姐帶我來看你!我們在機場呢,你發個地址給我們?”

我盯著螢幕,手指很冷。

十一月的哥本哈根已經開始下第一場雪了。

林恆的訊息幾乎同時到。

“你姐問我要你地址了,我沒給。但她好像自己查到了你學校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,撥了傅灼華的電話。

兩聲就接了。

“傅洵。”

她的聲音比一個月前沉了很多。

“姐,你怎麼來了。”

“你一個多月不接電話不回訊息,我還不能來?”

“我回了訊息的。”

“你管那叫回訊息?三句話,每句不超過十個字。你糊弄鬼呢。”

“我在這邊很好,你不用——”

“你讓我看到人再說。”

她把電話掛了。

我發了學校的地址過去。

傅子衿秒回了一個笑臉。

兩小時後,她們站在了我的公寓樓下。

傅灼華比一個月前瘦了。

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衝鋒衣,兩隻手插在兜裡,撥出的白氣在空中散開。

傅子衿縮在她旁邊,凍得鼻尖微紅。

“哥哥!”他一看到我就跑過來,想伸手拉我。

我往後退了半步。

他的動作停在半空裡,手臂僵了一下,然後放下來,勉強笑了笑。

“哥哥你瘦了。”

“進來吧。”

公寓不大,兩個人進來之後顯得有些擠。

傅灼華四下看了一眼,目光掃過書桌上摞著的英文論文、窗臺上的那盒鐵皮餅乾、牆上釘的課表。

“就你一個人住?”

“嗯。”

“暖氣夠嗎?”

“夠。”

“吃什麼?”

“食堂,或者自己做。”

她盯著窗臺看了一會兒,沒再說話。

傅子衿坐在我唯一的一把椅子上,眼睛轉來轉去地打量。

“哥哥這房間好小啊......在學校宿舍至少還有四個人一起。”

“一個人夠住了。”

“可是你一個人不會孤單嗎?”

“不會。”

他又笑了,那種我太熟悉的笑法——嘴角彎著,眼底通紅,帶著倔強和委屈。

“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?”

“忙。”

“你連清婉姐的訊息也不回。”

這句話一出來,傅灼華皺了下眉。

“你來這兒是說他和顧清婉的事?”

“我沒有,姐姐,我就是——”

“你閉嘴。”

傅子衿閉了嘴,低下頭,肩膀輕微地繃緊。

傅灼華轉向我。

“阿洵,我問你一件事。你去丹麥,是不是因為我們?”

她的措辭是“我們”。

不是“顧清婉”,不是“傅子衿”,是“我們”。

說明她知道,這件事裡有她的份。

“不全是。”

“不全是就是有一部分是。”

“......嗯。”

“你覺得我們對你不好?”

“姐,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。”

“那是什麼問題?”

我看著她。

這是我姐。

從小帶我上學,替我出過頭,冬天把自己的手套給我戴的姐姐。

她不是不愛我。

她只是在有了傅子衿之後,忘了怎麼愛我了。

“你買咖啡的時候記不住我的口味,但你記得傅子衿的。你開車讓我坐高鐵,因為子衿有鋼琴課。你的生日讓我訂位子,最後坐的是他喜歡的窗邊。你吃日料點的菜我一道都吃不了,你不知道。”

“我說過我胃不好,說過不止一次。你答‘嗯’了,但第二天就忘了。”

她的嘴張了張,沒出聲。

傅子衿在旁邊小聲說:“哥哥,奶茶的事是我幫你買了......”

“子衿。”傅灼華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我讓你閉嘴。”

傅子衿縮了縮脖子,強忍著的情緒終於破防了。

他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
以前他一示弱,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會被吸過去。

今天傅灼華沒有看他。

她看著我。

“你說的這些事......”

她停了很久。

“我確實不記得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記得。”

“但不代表我不在乎你。”

“姐,在乎一個人不是嘴上說的,是記住他喝什麼、吃什麼、怕什麼。這些你全不知道。你連我開題答辯在哪天都要猶豫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但傅子衿什麼時候有鋼琴課你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
房間安靜了。

窗外有腳踏車鈴鐺在響,遠遠的,斷斷續續。

傅灼華的手垂在身側,握緊了又鬆開。

“那你想怎樣?”

“我不想怎樣。我在這裡過得很好。”

“你一個人在這裡——”

“一個人比在你們中間當第四個人強。”

她臉上的表情終於裂開了。

不是憤怒。

是那種被人剝開了什麼的慌張。

傅子衿站起來,深吸一口氣。

“哥哥,你說這些話是在怪我......我知道從我來了以後你就不開心了。如果你希望的話,我可以從家裡搬出去——”

“子衿,不用搬。”我看著他。

“這不是你搬不搬的問題。是你在的時候,所有人都忘了我在。這件事你改不了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嘴唇動了動,像要反駁,但沒發出聲音。

傅灼華站了一會兒,走到門口。

“阿洵,我不跟你爭。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。但學期結束,你回來。”

“姐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這次來,帶了幾杯飲品?”

她沒回答。

她沒有帶飲品來。

連坐了十一個小時飛機,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來找我,不是記住我喝什麼。

她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什麼都沒說,帶著傅子衿走了。

關上門之後,我站在原地很久。

朱利歐從隔壁探出頭。

“你還好嗎?”

“還好。”

“你剛才眼眶紅了。”

我摸了一下臉,是熱的。

相關故事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