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抱白月光時,我的女兒徹底斷了氣_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
第 3 章
第二天清晨,我辦了強制出院手續。
肋骨的痛楚讓我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我換上了自己的一套黑色西裝,叫了一輛車,直奔城南殯儀館。
車子剛駛出醫院大門,就被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橫向逼停。
司機嚇了一跳,猛踩剎車。
我因為慣性往前撞去,斷裂的肋骨狠狠磕在前排座椅上,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邁巴赫的車窗降下。
祝驚秋坐在後排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下車。”
我死死咬著下唇,沒有動。
祝驚秋給前排的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保鏢下車,拉開出租車的車門,強行將我拽了出去。
“你要幹什麼?”我掙扎了一下,但骨折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。
祝驚秋從車裡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服裝袋。
“今晚有一個很重要的慈善晚宴,許多媒體和商界名流都會到場。”
她把袋子塞進我完好的右手裡。
“之前摩天輪事故的輿論發酵得很厲害,有人拍到了我先救初霽的照片。”
“現在網上的風向對初霽很不利,說他是破壞我們家庭的第三者。”
她看著我,理所當然地下達了命令。
“你今晚必須和我一起出席,向媒體澄清,我們家庭和睦,初霽只是我們的好朋友。”
我看著手裡的衣服,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我的女兒今天火化。
而我的妻子,卻要我去晚宴上給她的白月光澄清緋聞。
“我沒空。”
我把袋子扔回她懷裡,轉身想去攔另一輛車。
祝驚秋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顧鳴淵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。
“城東那家孤兒院的贊助,下個月就到期了。如果你今晚不配合,我不介意立刻停止對他們的所有資金支援。”
我渾身一僵。
那家孤兒院,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裡面住著幾百個無家可歸的孩子。
祝驚秋知道我所有的軟肋,並且毫不猶豫地用它們來要挾我。
她見我停止了反抗,滿意地鬆開了手。
“這就對了,鳴淵。只要你乖乖聽話,孤兒院的資金明天就會到賬。”
她把袋子重新遞給我。
“這是一套高定西裝,我特意讓人按你的尺寸改的。晚上七點,我會派車去接你。”
“記得把自己收拾得體面一點,別擺出一副深閨怨男的樣子。”
她坐回車裡,邁巴赫揚長而去。
我站在路邊,手裡拿著那個沉甸甸的袋子,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。
我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
已經九點半了。
城南殯儀館在相反的方向。
那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第三條簡訊。
“晚宴我會去,骨灰我已經妥善安置,你按她說的做,不要激怒她。”
我看著螢幕上的字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這個人到底是誰?
她為什麼能知道我的處境?
又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讓我順從?
但在這一刻,除了相信她,我沒有別的選擇。
晚上七點,祝驚秋的司機準時停在公寓樓下。
我穿上了那套黑色的高定西裝。
衣服很合身,完美地遮住了我打著石膏的左臂,只顯得身形挺拔。
我用冷水洗了把臉,掩蓋了我蒼白的臉色,整理好領帶。
鏡子裡的男人,看起來從容鎮定,像一個戴著完美面具的人偶。
車子平穩地駛向市中心的柏悅酒店。
晚宴大廳裡燈火輝煌,衣香鬢影。
祝驚秋挽著我的胳膊走進會場,立刻吸引了無數閃光燈和目光。
“祝總和顧先生真是恩愛啊,網上的傳言果然是空穴來風。”
“可不是嘛,看顧先生這氣色,哪像是出過事故的樣子。”
周圍傳來低聲的議論和奉承。
祝驚秋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,遊刃有餘地應對著每一個上來寒暄的人。
她時不時偏過頭,湊到我耳邊低語。
在外人看來,這是夫妻間的親暱。
只有我知道,她在警告我:“保持微笑,別出岔子。”
我像一個提線木偶,機械地配合著她的表演。
直到我看見了白初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