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抱白月光時,我的女兒徹底斷了氣_第 2 章 夜裡
第 2 章
夜裡,雨下得很大。
窗外的樹枝被風吹得瘋狂拍打著玻璃。
我靠在病床上,看著窗外的閃電,腦海裡全是念唸的影子。
“爸爸,媽媽今天會來陪我過生日嗎?”
那是念念五歲生日那天。
她穿著新買的公主裙,坐在餐桌前,眼睛亮亮地盯著門口。
桌上的蛋糕蠟燭燃了一半。
祝驚秋沒有來。
她打電話說公司有緊急會議。
可後來我在白初霽的朋友圈裡看到了他發的狀態。
“恐高症患者第一次挑戰玻璃棧道,謝謝有你一直在身邊。”
配圖是兩杯咖啡,背景裡露出了祝驚秋那隻限量版的手錶。
念念有先天性心臟病,不能劇烈運動,更不能受驚嚇。
她從小就特別懂事,連吃藥都不用人哄。
她唯一想要的,就是媽媽能多抱抱她。
可祝驚秋總是很忙,忙著開會,忙著出差,忙著陪白初霽克服各種各樣的恐懼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門被輕輕推開。
白初霽穿著寬大的病號服,臉色蒼白地走了進來。
祝驚秋跟在他身後,手裡拿著一件外套,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。
“鳴淵哥,你感覺好點了嗎?”
白初霽走到床邊,眼神閃躲著,像是一個受驚的兔子。
“我聽說你手臂骨折了,真的對不起,都是因為我......”
他的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。
“要不是我非要在那個時候害怕,驚秋就不會急著來拉我,你們也就不會掉下去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往祝驚秋身邊靠了靠。
祝驚秋順勢扶住他的肩膀,語氣溫和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初霽,我說過了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是裝置老化引發的意外,跟你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你擺著一張臉給誰看?”
“初霽身體還沒恢復,特意過來探望你,你就這種態度?”
我看著他們,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祝驚秋,我們離婚吧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,沒有歇斯底里,也沒有崩潰。
病房裡安靜了兩秒。
白初霽倒吸了一口涼氣,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鳴淵哥,你千萬別衝動啊!”
“我知道你生我的氣,我可以搬走,我可以以後再也不見驚秋,但你們不能因為我離婚啊!”
他急得眉頭緊皺,拉著祝驚秋的袖子。
“驚秋,你快勸勸鳴淵哥,他肯定是因為念唸的事在跟你賭氣。”
祝驚秋拍了拍他的手背,安撫他。
然後她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不屑。
“顧鳴淵,你又想玩什麼把戲?”
“以前是用分居威脅我,現在改用離婚了?”
她走到床頭,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和水果刀,慢條斯理地削了起來。
“我承認,在那種情況下我選擇先救初霽,你心裡不好受。”
“但你是個成年人,你應該能理解輕重緩急。”
“初霽有重度恐高症,他當時已經快要休克了。而你一向冷靜理智,手裡又抱著孩子,肯定能撐得比他久。”
她把削好的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。
“我不是不救你們,我只是想等把初霽安頓好,再下去救你。”
“誰知道那塊底板那麼不結實。”
“更何況,你們最後不是也被人救上來了嗎?只不過是受了點輕傷。”
輕傷。
她覺得,我肋骨斷裂、手臂骨折,念念心臟驟停,都只是輕傷。
我看著那塊蘋果,沒有張嘴。
“我沒開玩笑,協議書我會讓律師擬好寄給你。”
祝驚秋的手僵住了。
她盯著我的眼睛,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賭氣或是拿喬的成分。
但她什麼也沒找到。
“隨你的便。”
她把蘋果扔進垃圾桶,把水果刀拍在桌子上。
“等你什麼時候停止這種無聊的試探,把念念乖乖帶回來,我們再談。”
她拉起白初霽的手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白初霽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那是一個充滿挑釁和勝利的弧度。
“鳴淵哥,你好好休息,念念那麼懂事,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,血珠立刻滲了出來。
我必須出院。
那個陌生的號碼又發來了一條資訊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城南殯儀館,三號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