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月寄三萬養老,爺爺卻撿五年破爛為我還債_第 3 章 低保
第 3 章
“低保?我每個月打回來的三萬塊錢算什麼!”
我猛地拔高了音量,聲帶因為用力而隱隱作痛。
這五年來壓抑的所有委屈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沈伯修冷笑一聲,滿臉都是看戲的輕蔑。
“還在這兒裝瘋賣傻?”
“你那謊話連篇的戲碼,去騙騙外面的債主也就罷了,還想跑到家裡來演?”
他轉頭看向院子裡的村民,攤開雙手。
“大夥兒評評理。”
“要是她一個月真能賺三萬,至於穿成這副寒酸樣?”
“身上這件T恤都洗得發白起球了,鞋底也磨平了吧?”
眾人的目光立刻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我的身上。
那些審視的視線掃過我廉價的衣褲,最後定格在我那雙破舊的帆布鞋上。
鄙夷的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“就是啊,看著就像個要飯的。”
“這種人嘴裡能有一句實話?”
我咬緊牙關,沒有去反駁他們的嘲笑。
這五年我捨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,全是為了給爺爺奶奶攢錢。
這種犧牲,在這些人眼裡只成了我落魄的鐵證。
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嘲諷,轉身就往堂屋裡衝。
既然講道理行不通,我就自己去找出那張銀行卡。
那張卡是用爺爺的身份證辦的,只要拿去查餘額和流水,一切自然真相大白。
“你想幹什麼!”
沈蘭苕尖叫一聲,踩著那雙名牌平底鞋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。
“大伯,她要去翻爺爺的抽屜!”
“她要偷錢!”
劉翠萍一聽這話,立刻扔掉手裡的塑膠盆,大呼小叫地衝上來。
“抓賊啊!快攔住這個小畜生!”
幾個平時就跟大伯家走得近的村民,立刻蜂擁而上。
李叔一把抓住我的衣領,用力將我往後一扯。
我毫無防備地被扯得一個踉蹌,後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土磚牆上。
磚縫裡的泥灰簌簌掉落,嗆得我直咳嗽。
還沒等我站穩,王嬸從側面猛推了我一把。
“你這手腳不乾淨的東西,連自己親爺爺的房間都敢亂翻!”
我被他們幾個人死死按在牆上,動彈不得。
沈蘭苕站在安全距離外,掏出那部最新款的智慧手機,對著我開始錄影。
她臉上掛著一種小人得志的快意。
“大家看清楚了,這就是那個滿嘴謊言的欠債女。”
“回來拿不到錢,居然想硬搶。”
“我非要把這段影片發到網上去,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!”
我憤怒地掙扎著。
“放開我!”
“我只是去找我爺爺的銀行卡!”
“那本來就是我的錢!”
大伯沈伯修慢慢悠悠地走過來,臉上帶著一絲偽善的無奈。
他嘆了口氣,對著按住我的村民擺了擺手。
“算了算了,鄉親們,別傷著她。”
“好歹也是我們沈家的人,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村民們這才鬆開手,但我依然被他們圍在中間。
大伯母劉翠萍快步走進屋裡。
不到一分鐘,她拎著我帶回來的那個蛇皮袋,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院子裡。
蛇皮袋的拉鍊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崩開。
裡面裝的換洗衣服散落一地。
那盒我花了一千多塊錢給奶奶買的高檔營養品,也從袋子裡滾了出來。
營養品的包裝盒磕在石頭上,凹進去一大塊。
沈蘭苕走過去,用腳尖嫌棄地踢了踢那個盒子。
“喲,還帶了東西回來?”
“估計也是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假貨吧。”
“這要是給奶奶吃壞了肚子,誰負得起這個責任?”
我看著散落一地的行李,心臟劇烈地抽搐著。
那是我為了省錢,徒步走了三公里才買到的正品。
爺爺站在屋簷下,眼淚已經流乾了,只剩下深深的絕望。
他用柺杖用力敲擊著地面。
“別鬧了!都別鬧了!”
“囡囡,你走吧。”
“爺爺就當沒你這個孫女了......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我的胸口。
我寧願被所有人指責,也不想看到爺爺這種徹底放棄的眼神。
就在這時,沈伯修摸出了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是派出所嗎?”
“我們村有人尋釁滋事,還試圖入室盜竊。”
“對,就是那個欠了網貸逃回來的沈驚春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沈伯修。
他居然敢報警?
難道他就不怕警察查出他轉走錢的真相嗎?
還是說,他算準了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,警察來了也只會把我當成鬧事者?
人群中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譴責聲。
王嬸冷嘲熱諷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把她轟出去,我們村沒這種連棺材本都偷的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