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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月寄三萬養老,爺爺卻撿五年破爛為我還債

作者:栗子布朗尼更新:1天前章節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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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 在外拼死拼活熬了五年

第 1 章

在外拼死拼活熬了五年,只為讓鄉下的爺爺奶奶頤養天年。

每個月,我都準時往那個養老賬戶裡打三萬塊錢。

這筆鉅款,足夠他們在村裡蓋起洋樓,請個保姆。

昨天我提著補品突擊回鄉,想給二老一個驚喜。

可剛進村,就被一群親戚鄰居死死圍住,指著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!出去五年一分錢不寄,想把老兩口活活餓死嗎!”

我懵了,推開人群衝進我家那破敗不堪的土磚房。

滿屋發黴的餿臭味撲面而來。

我那八十歲的爺爺,正顫抖著把半碗發酸的糊糊,餵給癱在爛棉絮裡的奶奶。

看到我,爺爺沒有生氣,反而老淚縱橫地摸出一個縫了又縫的破布包:

“囡囡,人家都說你在城裡欠了鉅債不敢回家......”

“爺爺撿了五年廢品,給你攢了兩千塊,你快拿著去還錢躲躲吧......”

我如墜冰窟。

瘋了一樣衝進鎮上的信用社拉出明細。

白紙黑字顯示,我每月匯入的三萬,都在到賬當天,被人以我的名義跨行轉走。

我死死盯著單據上的陌生簽名,渾身發抖。

這五年,究竟是誰在吸我爺爺奶奶的救命錢?!

......

“這筆賬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
我攥著那張從鎮信用社打出來的流水單,跌跌撞撞地衝回院子。

土磚房的院壩裡,此刻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。

他們圍成一個半圓,對著正中央的破屋子指指點點。

我堂姐沈蘭苕正站在堂屋臺階上。

她穿著一件剪裁精緻的真絲連衣裙,腳上踩著一雙帶大Logo的名牌平底鞋。

耳朵上掛著的純金耳環在太陽底下直晃眼。

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。

“喲,欠債的大紅人還有臉跑回來?”

我根本不想搭理她,徑直越過她往屋裡走。

我要把這張蓋著信用社紅章的單子摔在她和我大伯面前。

我要問問他們,這五年每個月固定轉走的三萬塊錢究竟去了哪裡。

沈蘭苕橫跨一步擋在我面前。

她聞到我身上跑出來的汗味,嫌惡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風。

“沈驚春,你少往屋裡鑽。”

“你爺爺奶奶都被你氣得只剩半條命了,你還想回來榨乾他們最後一點油水?”

我紅著眼眶舉起手裡的明細單。

“讓開。”

“我要找沈伯修對峙。”

“我每個月打給爺爺的三萬塊錢,為什麼到賬當天就會被跨行轉走!”

我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劈了叉。

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秒。

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鬨笑聲。

鄰居王嬸誇張地拍著大腿,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

“哎喲喂,大家聽聽這瘋丫頭在說什麼胡話?”

“一個月三萬塊?”

“你要是一個月能賺三萬,你爺爺還能窮得去撿破爛?”

村口賣雜貨的李叔磕著瓜子,將瓜子皮重重吐在我的鞋面上。

“驚春啊,做人得要臉。”

“你在外面借了網貸,被催收的電話打到村委會的事,誰不知道?”

“現在跑回來編造這種連鬼都不信的瞎話,你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

我死死捏著手裡的單據。

紙張邊緣已經被我手心的冷汗浸溼了。

我轉頭死盯著站在屋簷陰影裡的大伯沈伯修。

他穿著嶄新的皮夾克,梳著大背頭。

雙手背在身後,一副長輩的威嚴模樣。

“大伯,你敢發誓這錢你沒動過?”

沈伯修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
他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
“驚春,你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了。”

“大伯知道你在外面欠了錢,走投無路。”

“但你不能為了逃避責任,就偽造銀行單據來誣陷自家人啊。”

他甚至走上前兩步,試圖拍我的肩膀。
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
“偽造?”

“這是鎮信用社剛剛打印出來的流水,上面有公章!”

我把單子抖得嘩啦作響。

沈蘭苕突然上前,一把從我手裡搶過那張明細。

她的動作極快,長長的美甲甚至劃破了我的手背。

“我看看你這造假的本事有多大。”

她故意大聲念著,手指粗暴地捏著那張紙。

“哎呀,這公章紅得都不正常,肯定是街邊找人刻的蘿蔔章吧?”

話音未落,她雙手猛地一用力。

“嘶啦”一聲脆響。

那張記錄著我五年血汗錢的流水單,被她瞬間撕成了兩半。

我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
“你幹什麼!”
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搶回單據。

沈蘭苕靈活地往後一躲,反手將撕碎的紙片用力拋向半空。

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了滿是泥濘的院壩裡。

幾隻散養的土雞立刻湊過來,在紙屑上踩來踩去。

“我幹什麼?”

沈蘭苕冷笑一聲,拍了拍手。

“我這是在幫你銷燬造假的證據。”

“真要是警察來了,你這就是偽造公章罪,得進去蹲好幾年!”

我氣得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
那是我排了半個小時隊,求著櫃員幫我調出來的唯一憑證。

我彎下腰,不顧一切地去泥地裡撿那些碎紙片。

沈伯修走過來,一腳踩在我即將夠到的一張碎紙上。

嶄新的皮鞋底碾進泥水裡,把那張紙踩得稀爛。

“驚春,鬧夠了沒有?”

“你爺爺奶奶心臟都不好,經不起你這麼折騰。”

就在這時,堂屋那扇破爛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
我爺爺拄著一根光禿禿的樹杈,步履蹣跚地跨過門檻。

他身上穿著一件早該扔掉的破棉襖,領口處全是油汙和黑垢。

奶奶還在裡屋的爛棉絮裡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
爺爺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。

他顫巍巍地走到我面前,用滿是老繭的手拉住我的胳膊。

試圖把我從泥地裡拉起來。

“囡囡,別跟你大伯吵了。”

“你欠了錢不要緊,爺爺就算去賣血也替你還。”

“你別再拿這些假東西騙自己了,啊?”

我抬起頭,看著爺爺蒼老而絕望的臉。

他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鈍刀子在割我的肉。

這五年,我為了他們吃盡苦頭。

可到了最後,連我最想保護的人,都不信我。

“爺爺,我沒欠錢,我真的每個月都在寄錢。”

爺爺無奈地搖搖頭,眼淚渾濁地滑落。

他轉過身,對著周圍的村民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各位鄉親,我這孫女是在城裡受了刺激,腦子不清醒了。”

“求求你們,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
人群裡傳來陣陣冷哼聲,根本沒人領情。

沈伯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
“聽見沒,還不快點滾回城裡去躲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