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月寄三萬養老,爺爺卻撿五年破爛為我還債_第 2 章 我哪都不去
第 2 章
“我哪都不去,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!”
我咬緊牙關,從泥地裡慢慢站直身體。
膝蓋上的泥水順著褲腿往下滴。
我的手背上還有沈蘭苕剛才抓出來的血痕,正往外滲著血珠。
周圍的鄰居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王嬸厭惡地往後退了兩步,像是怕沾上什麼晦氣。
“這死丫頭真是沒救了。”
“老頭子都給她臺階下了,她還順杆爬。”
“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清白人物了?”
我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刺耳的咒罵。
死死盯著沈伯修那張看似慈祥的臉。
“大伯,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沒打錢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把爺爺用來收養老金的那張銀行卡拿出來,讓大家看看餘額?”
沈伯修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很快掩飾住情緒,冷冷地哼了一聲。
“你爺爺的卡憑什麼給你看?”
“你連偽造公章這種事都幹得出來,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?”
沈蘭苕立刻在一旁幫腔。
她理了理自己昂貴的真絲裙襬,滿臉鄙夷。
“沈驚春,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全家都是傻子?”
“你想看卡,不就是想趁機把密碼套走,好把你爺爺那點棺材本全捲走去還賭債嗎!”
這頂帽子扣得又大又毒。
周圍的村民頓時群情激憤起來。
李叔將手裡的瓜子殼用力扔向我。
“真不是個東西!”
“建國叔都八十了,每天去垃圾站撿紙殼子。”
“你連他那點賣破爛的錢都不放過?”
我被那把瓜子殼砸在臉上,生疼。
但我沒有躲。
我的視線落在沈蘭苕戴著的那條金項鍊上。
那上面鑲嵌的鑽石在陽光下刺眼得很。
那是某奢侈品牌的當季新款,售價至少兩萬起步。
再看看沈伯修腳上那雙義大利手工皮鞋。
這五年,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。
在城裡幹著最累的活。
白天在流水線上打螺絲,連去廁所都要掐著秒錶。
晚上去燒烤攤端盤子,被喝醉的客人辱罵潑酒也是常事。
半夜還要兼職幫人代寫文案,熬得雙眼通紅。
我為了省錢,連一頓十塊錢的快餐都捨不得吃。
每天啃著超市晚上打折處理的臨期麵包。
發燒到三十九度都不敢去醫院,硬生生靠喝白開水扛過去。
我以為我的拼命,換來的是爺爺奶奶在鄉下吃穿不愁。
可現實卻是,我的血汗錢養肥了一群吸血鬼!
而我真正的至親,卻在吃發酸的糊糊!
“大伯,你身上這件皮夾克不便宜吧?”
我冷冷地開口,聲音不大,但在嘈雜的院子裡異常清晰。
“堂姐,你脖子上那條項鍊,至少得兩萬多吧?”
“你們一家人都不工作,每個月靠什麼維持這麼高檔的開銷?”
此話一齣,沈蘭苕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領口的那條項鍊,眼神閃躲。
沈伯修的反應卻極快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白眼狼!”
“我們在村裡承包了果園,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,難道還要跟你報備?”
“你自己不爭氣,跑到外面欠了一屁股債,現在反倒來眼紅你堂姐的穿戴?”
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就是啊,人家伯修去年承包了後山那片地,收成可好了。”
“驚春,你這種自己爛泥扶不上牆的人,看誰都覺得錢來路不正。”
我差點氣笑了。
後山那片果園?
那分明是片荒山,連棵能結出果子的樹都沒有!
這群人平時拿了大伯不少好處,現在自然全都替他說話。
大伯母劉翠萍這時候從屋後走出來。
她手裡端著一盆洗菜水,二話不說就朝我腳邊潑了過來。
我躲閃不及,褲腿瞬間被髒水澆透。
“跟你這種喪門星費什麼話!”
劉翠萍雙手叉腰,橫眉立目地瞪著我。
“趕緊滾!”
“再在這個院子裡礙眼,我就拿掃帚把你打出去!”
她轉身看向爺爺,立刻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。
“爸,您也看到了。”
“這死丫頭就是回來要錢的。”
“您要是再護著她,我們一家老小可真沒法管你們了。”
爺爺渾身一震,手裡的樹杈柺杖幾乎拿不穩。
他哀求地看著大伯母。
“翠萍,別趕她走。”
“外頭債主追得緊,她會被打死的。”
爺爺顫抖著手,再次把那個縫了又縫的破布包遞給我。
“囡囡,拿著。”
“走吧,走得遠遠的,別再回來了。”
我看著爺爺遞過來的那個布包。
那裡面裝著的,是他幾年來在垃圾堆裡翻找出來的兩千塊錢。
每一張紙幣都帶著酸腐的氣息。
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我沒有接那個布包。
而是轉身,毫不退縮地盯著劉翠萍那張刻薄的臉。
“沈驚春,你哪怕有一點良心,就不該惦記你爺爺那點可憐的低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