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贈白玫瑰,我獨赴晚霞_第 10 章 周淮安在阿姆斯特丹待了三天
第 10 章
周淮安在阿姆斯特丹待了三天。
第一天他在咖啡館對面的酒店住下,發訊息說“我就在附近,你什麼時候想見我,隨時來”。
我沒去。
第二天他發了一張運河的照片,說“這裡真的挺好看的,你選的城市不錯”。
我沒回。
第三天,他發了最後一條訊息。
“我回國了。你說得對,我不甘心。但如果你真的決定了,我尊重你。對不起,雨馨。”
我看著這條訊息,沒有刪,也沒有回。
把手機放在桌上,繼續手頭的專案。
那天下午,賀奕銘發了一條訊息過來。
“雨馨,跟你說個事。周淮安回來了,在群裡發了一段話。”
他把截圖發了過來。
周淮安在大學同學群裡說:
“跟大家說一聲,我和雨馨分開了。是我的問題,不怪她。以後大家也別在她面前提我了。謝謝。”
評論區一片問號和安慰。
有人問“怎麼回事啊?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?”
他沒再回復。
我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。
他終於承認了。
雖然只說了“是我的問題”,沒有細說什麼問題。
但對周淮安來說,在所有人面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,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。
賀奕銘又發來一條。
“還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。溫若筠在自己的小紅書上發了一條筆記,標題叫“有些人終於自由了”。底下評論有人恭喜她,她回覆了一個笑臉。”
我點進去看了。
確實發了。
配圖是一束白玫瑰。
和那次甜品課上週淮安要給她準備的,一模一樣。
她終於不用藏了。
她等這一刻大概等了很久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周淮安在群裡那條訊息發出去之後的第二天,我收到了另一個人發來的私信。
是周淮安公司的前同事,一個我在以前的聚會上見過一面的男生,叫鍾嶼寒。
“雨馨姐,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。我想告訴你一件事。溫若筠上週在一個飯局上跟別人說,她和周淮安在一起了。但周淮安當時不在場。第二天有人問淮安,他說沒有的事。你們雖然分手了,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——溫若筠可能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得償所願。周淮安拒絕了她。”
我看著這條訊息。
周淮安拒絕了溫若筠。
我不知道該是什麼感受。
如果是兩個月前的我,大概會心軟。
會想:他果然還是在乎我的。
會想:也許我該給他一個機會。
但現在的我坐在阿姆斯特丹的運河邊,面前攤著一張還沒畫完的建築草圖,手邊放著一杯超市買的熱可可。
這杯可可是我自己買的。
這張圖紙上的每一條線都是我自己畫的。
這間公寓的房租是我自己賺的錢付的。
他拒絕溫若筠,不代表他配得上回來找我。
他當初也沒有拒絕過她的陪伴,她的曖昧,她在他生活裡越界的每一步。
他只是在失去我之後,不願意再多失去一樣東西而已。
我給鍾嶼寒回了一條。
“謝謝你告訴我。但這件事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“你不打算回來?”
“不打算。”
“那......你過得好嗎?”
“很好。”
我關上手機,抬頭看了看天。
荷蘭的傍晚來得很早,四點多天就開始暗了。
運河對面的建築亮起了暖黃色的燈。
一輛腳踏車從橋上騎過去,車筐裡插著一把鬱金香。
我低頭繼續畫圖。
兩個月後。
我的第一個專案方案通過了評審。
Luca在會議室裡拍了拍我的肩膀說:“Yuxin,這是我們今年最有想法的一個方案。”
Senne在旁邊鼓了鼓掌,笑得很真。
那天下班後,團隊一起去了運河邊的餐廳慶祝。
我喝了兩杯蘋果酒,吹著十二月的冷風走回公寓。
路上經過一家小花店,門口擺著一桶一桶的鮮花。
我停下來,買了一束銀蓮花。
花瓣是深紫色的,在夜色裡泛著微光。
回到家,我把花插在窗臺上那個舊玻璃瓶裡。
然後開啟電腦,給爸媽發了一封郵件。
“爸媽,我在這邊一切都好。第一個專案過了評審,同事們都很好。等明年春天你們過來玩吧,我帶你們逛運河。排骨的事不急,我學會了做荷蘭燉肉,味道也不差。想你們了。”
發完郵件,我看了一眼微信。
周淮安的對話方塊還在。
最後一條訊息停在他說“對不起,雨馨”那天。
再往上翻,全是他的獨角戲。
我沒有刪除這個對話方塊。
不是因為留念。
是因為每次看到它,我都會記起自己為什麼離開。
窗外的運河安靜地流著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的最後一秒,我看到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。
不算好看,但眼睛很亮。
我笑了一下。
喬雨馨,你看。
不等他了之後,你等到了自己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