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箋碎雨,今生不逢君_第 7 章 次日
第 7 章
次日,皇宮大內。
太和殿燈火通明,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。
北疆使臣來訪,場面辦得極其宏大,滿朝文武皆攜家眷出席。
蕭衍坐在皇子席的次座,臉色陰鬱,手裡捏著酒樽,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對面的鎮國公府席位。
我父親端坐在那裡,面不改色地飲酒。
酒過三巡。
蕭衍突然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父皇,兒臣有罪!”
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老皇帝放下酒杯,眉頭微皺。
“今日是設宴款待使臣的日子,你這般作態是為何事?”
蕭衍眼眶微紅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父皇,三日前兒臣大婚,本是喜事。”
“可皇子妃蘇氏,卻因為嫉妒兒臣納林氏為平妻,竟在偏院縱火,隨後潛逃無蹤!”
“兒臣尋了她三日,杳無音信。”
“此等善妒、罔顧皇家顏面之舉,懇請父皇降罪於蘇家,徹查蘇氏下落!”
此言一齣,滿座譁然。
鎮國公府的席位上,我父親正要起身怒斥。
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。
“殿下這口黑鍋,臣女可背不起。”
所有人都循聲望去。
我穿著一襲月白色的宮裝,髮髻高挽,神色淡然地跨進大殿。
沒有任何狼狽,反而比大婚那日更加從容清麗。
蕭衍猛地轉過頭,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狂喜,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。
“蘇慕婉!你還敢出現!”
他幾步跨到我面前,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......”
“二弟,大庭廣眾之下,對孤的幕僚動手動腳,不太合適吧?”
一道溫潤卻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。
太子蕭硯辭從我身後緩步走出,用手中的摺扇,輕輕擋開了蕭衍的手。
蕭衍愣住了,看看我,又看看太子。
“太子皇兄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她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子妃,何時成了你的幕僚?”
蕭硯辭輕笑一聲。
“二弟怕是記錯了。”
“蘇小姐與你的婚事,早在三日前,便已作廢了。”
說著,蕭硯辭從袖中掏出一封蓋著玉璽的明黃卷軸,當眾展開。
“父皇,這是您前幾日批閱的摺子。”
“蘇家以鎮國公兵權為誓,換蘇慕婉與二皇子和離。父皇念及蘇家滿門忠烈,已然恩准。”
老皇帝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,確有此事。”
“老二,這婚事既已作罷,你便不要再糾纏了。”
蕭衍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竟然真的為了退婚,動用了蘇家的免死金牌?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從袖中掏出一疊賬冊,雙手呈舉過頭頂。
“陛下,臣女今日現身,不僅是為了澄清縱火潛逃的誣陷。”
“更是要狀告二皇子蕭衍,私造兵器,結黨營私,意圖謀反!”
這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,炸得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蕭衍的臉色瞬間慘白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你胡說八道!”
他指著我,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父皇,她這是汙衊!是她嫉恨兒臣,故意偽造證據陷害兒臣!”
“是不是陷害,父皇一看便知。”
太子身邊的太監快步走上前,將賬冊呈給老皇帝。
老皇帝翻開賬冊,臉色越發陰沉,最後猛地將賬冊砸在蕭衍臉上。
“逆子!”
賬冊散落一地,裡面詳細記錄了蕭衍這些年與江南鹽商的暗中交易,以及在京郊私自打造兵器的明細。
每一筆,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。
“父皇!兒臣冤枉啊!”
蕭衍跪在地上,拼命磕頭。
他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我,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解。
他不明白,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、唯命是從的蘇慕婉,怎麼會突然掌握了他最核心的秘密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前世,他就是用這批私造的兵器,逼宮造反,最後將罪名推給了蘇家。
如今,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
“蕭衍,你當初算計蘇家的時候,就該想到會有今天。”
我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,冷冷地說道。
“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