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箋碎雨,今生不逢君_第 6 章 接下來的幾日
第 6 章
接下來的幾日,京城的天徹底變了。
蕭衍像瘋了一樣,動用了手裡所有的暗線和私兵,在京城裡挨家挨戶地搜查。
他甚至不顧大婚剛過,直接帶著人闖去了鎮國公府。
“蘇鎮霆!把你女兒交出來!”
蕭衍站在國公府的大廳裡,毫不顧忌皇子的儀態,雙眼熬得通紅。
我父親坐在太師椅上,冷冷地看著他,連茶都沒請他喝一杯。
“二皇子這話,老臣聽不懂。”
父親聲音洪亮,透著沙場上磨礪出的威嚴。
“婉兒三日前才嫁入皇子府,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子妃。”
“如今人不見了,你不去查自己府裡的防衛,反倒跑來問老臣要人?”
蕭衍咬著牙,死死盯著我父親。
“她若不是逃回了孃家,還能去哪?”
“她走的那晚,偏院無故走水,分明是有人接應!”
“蘇鎮霆,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,包庇皇子妃潛逃,這可是欺君之罪!”
父親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放肆!”
“老臣在邊關飲冰臥雪時,二皇子還在襁褓裡!”
“我蘇家清清白白,婉兒更是知書達理。她若真是在你府上受了天大的委屈逃出來,老臣拼了這條老命,也要去御前告你一狀!”
“來人!送客!”
父親一番話擲地有聲,直接將蕭衍逼到了死角。
蕭衍氣得渾身發抖,卻拿我父親毫無辦法。
他知道,蘇家在軍中的威望極高,父皇絕不會因為這種“後宅小事”去動鎮國公。
最終,他只能鐵青著臉,灰溜溜地帶人離開了。
這番動靜鬧得極大,滿京城都在看二皇子府的笑話。
新婚之夜,正妃縱火潛逃。
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平妻林婉,徹底成了京城貴婦圈裡的笑柄。
大家都說,是林婉這隻麻雀佔了鳩巢,逼走了正主。
林婉在府裡日日以淚洗面,可蕭衍根本無暇顧及她。
夜裡。
蕭衍坐在被燒焦了一半的偏院裡,手裡捏著那塊我留下的白玉佩。
他的神色極其疲憊。
這些日子,他總是在做一個奇怪的夢。
夢裡,他如願登上了帝位,林婉成了他的貴妃。
而他親手賜了一杯毒酒給我。
夢裡的我跪在冷宮裡,笑得淒厲,最後七竅流血而死。
他以為看到我死,他會痛快,會覺得終於給林婉報了仇。
可夢裡的他,在聽到我死訊的那一刻,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,空洞得漏風。
他看著林婉那張原本清純的臉,在後宮的爭鬥中變得面目可憎,卻再也找不回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蘇慕婉。
“不......那只是夢。”
蕭衍猛地睜開眼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攥緊了手中的玉佩,指節泛白。
“蘇慕婉,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生是我的人,死也是我的鬼。”
......
而此時的我,正坐在東宮的書房裡,與蕭硯辭對弈。
黑白棋子在棋盤上廝殺得難解難分。
“蘇小姐的棋風,倒是與傳聞中大相徑庭。”
蕭硯辭落下一枚白子,溫和地看著我。
“傳聞中,蘇家大小姐性格溫順,如今看來,卻是步步為營,殺伐果斷。”
我捏著黑子,毫不猶豫地落在一個刁鑽的位置,堵死了他的退路。
“殿下見笑了。”
“若不殺伐果斷,臣女怕是早已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。”
蕭硯辭看著棋盤上反轉的局勢,不怒反笑。
“好一個殺伐果斷。”
“你交出的那份名單,孤已經讓人去核實了,確實是蕭衍的軟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有些凝重。
“只是,明日父皇要在宮中設宴,款待北疆來的使臣。”
“蕭衍一定會藉此機會,在宴席上向父皇哭訴你失蹤之事,藉機向蘇家發難。”
我抬起頭,對上蕭硯辭的視線。
“殿下放心。”
“明日的宮宴,我會親自去。”
蕭硯辭眉頭微蹙。
“你現在現身,等於羊入虎口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就是要讓他看著,他眼裡的那隻羊,是如何當眾扒下他那層偽善的皮的。”
蕭衍,你既然想鬧。
那我就在滿朝文武面前,陪你鬧個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