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外的春天,鐵門內的三年_第 5 章 白舒強行把我拉回了車上
第 5 章
白舒強行把我拉回了車上。
一路上,她一直緊緊攥著我的手,生怕我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。
回到她家,我開始發高燒。
三年的營養不良和陰暗潮溼,讓我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。
加上今天巨大的情緒衝擊,我徹底病倒了。
我燒得迷迷糊糊,在夢裡,我總是看到那扇沉重的鐵門。
姐姐滿身是血地站在門外,衝著我笑,笑得嘴裂到了耳根。
“晚禾乖,把錢給姐姐,姐姐給你買糖吃。”
我驚叫著醒來,渾身冷汗。
白舒一直守在床邊,拿著溼毛巾不停地給我擦拭額頭。
“醒了?喝點溫水。”
她把我扶起來,把水杯送到我嘴邊。
“你這孩子,心裡藏著事,燒怎麼退得下去。”
我咕咚咕咚喝完大半杯水,嗓子終於舒服了一些。
“白阿姨,謝謝你。”
我靠在床頭,目光清明地看著她。
“我沒瘋,我也不會去跟他們拼命。”
白舒嘆了口氣,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阿姨知道你委屈。但你爸現在有錢有勢,你一個小毛丫頭,硬碰硬只會吃虧。”
“他們既然敢把你關三年,就證明他們根本沒把你當人看。”
“你要是現在跳出來,他們有的是辦法把你重新關起來,甚至直接把你送進精神病院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,我需要證據。”
我抬起手,看著自己瘦得只剩一層皮包骨的手指。
“我身上的這些傷,我長期不見陽光導致的缺鈣,還有......”
我頓了頓,眼神變得冰冷。
“那個地下室裡,我每天刻在牆上的一千零三十七道槓,以及滿地的過期罐頭。”
白舒的眼睛亮了一下,隨即又皺起眉頭。
“地下室的證據是死的,但你爸媽可以說是你自己跑進去玩,不小心被鎖在裡面的。他們只要一口咬定不知道,你能拿他們怎麼辦?”
“而且,那筆信託基金,只要你沒滿十八歲,監護人還是你爸。”
我冷笑了一聲。
“誰說我要去爭那筆錢了?”
我轉頭看向窗外的月亮。
“他們最在乎的,是錢,是面子,是蘇晚盈那個天才少女的人設。”
“既然五十天後,就是姐姐十八歲的生日,也是信託基金交接的日子。”
我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。
“那我就在這一天,把他們最在乎的東西,全部當著所有人的面,踩個稀巴爛。”
白舒看著我,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。
她大概沒有想到,一個被關了三年的十一歲女孩,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好!”
她突然一拍大腿,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阿姨幫你!”
“我白舒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?對付這種不要臉的貨色,就得用鈍刀子割肉!”
她湊到我床前,壓低了聲音。
“明天一早,阿姨先帶你去市醫院,找我以前的老姐妹,給你做個全面的傷情鑑定。”
“所有的化驗單、照片,都鎖在銀行的保險櫃裡。”
“這頭五十天,你就安安心心在阿姨這裡養病。”
白舒的眼裡閃爍著戰鬥的火光。
“等你養好了身子,咱們就去參加你姐姐的,成人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