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外的春天,鐵門內的三年_第 3 章 白舒的效率高得驚人
第 3 章
白舒的效率高得驚人。
不到半天時間,她就放下了手機,臉色鐵青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查到了。”
她冷冷地吐出三個字。
我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,手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他們在哪裡?”
白舒沒有立刻回答我,而是走到玄關,拿起了車鑰匙。
“在市中心新開盤的那個高檔別墅區,錦繡江南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我那張蒼白的小臉,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“晚禾,阿姨查到了一些別的東西。”
“這套別墅,是你爺爺當年留下的一筆信託基金買的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訴我這個殘酷的事實。
“這筆基金,原本的名字,寫的是你,蘇晚禾。”
我手裡的牛奶杯晃了一下,溫熱的液體灑在了手背上。
“我?”
我不解地看著她。
“可是爸爸說,我們家破產了,連買罐頭的錢都是他借來的。”
白舒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。
“破產?你爺爺死前怕你爸媽偏心,特意立了遺囑,那筆錢必須等你滿十八歲才能動用。”
“但是遺囑裡有一條附加條款。”
“如果蘇晚禾失蹤超過三年,或者發生意外死亡,這筆錢將自動順延給長女,也就是你姐姐,蘇晚盈。”
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轟的一聲,把三年來我小心翼翼維護的親情幻象,炸得粉碎。
“失蹤超過三年......”
我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,嘴唇咬出了血絲。
一千零三十七天。
還差五十多天,就滿三年了。
難怪他們要把我關在那個荒無人煙的老宅地下室。
難怪他們要騙我外面有毒氣。
如果不這麼做,我怎麼會乖乖地待在裡面不跑出來?
如果直接殺了我,他們要承擔法律責任。
所以,他們選擇了最安全、最殘忍的方法。
把我像一隻老鼠一樣,活埋在黑暗裡。
等三年期滿,他們就可以拿著屬於我的錢,去過他們光鮮亮麗的日子。
“阿姨帶你去。”
白舒拿出一件新買的薄外套,披在我的身上。
“去看看這群畜生,是怎麼拿著你的錢揮霍的。”
坐在白舒的桑塔納副駕駛上,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。
繁華的商業街,高聳的寫字樓。
這一切對我來說,既陌生又刺眼。
快到別墅區的時候,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。
我死死攥著安全帶。
“白阿姨。”
我轉頭看著她,聲音乾澀。
“姐姐......姐姐肯定不知道。”
我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她跑回來的時候,門摔得那麼重,她身上的血流了一地。”
“她一定是為了保護我,被他們打傷了。”
白舒猛地踩了一腳剎車。
車子停在別墅區外圍的林蔭道上。
她轉過頭,眼神複雜地看著我。
“晚禾,你是個聰明的孩子。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,對不對?”
我沒有說話,眼淚終於決堤而出。
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。
是的。
我早就該懷疑了。
如果姐姐真的受了重傷,為什麼那之後的三年裡,地下室的門外再也沒有傳來過任何求救聲?
為什麼她能精確地用最後一點力氣,把外面那個掛鎖給掛上?
我只是不願意相信。
不願意相信在這個世界上,唯一給過我一絲溫暖的人,也是親手把我推下地獄的劊子手。
“下車。”
白舒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。
“不管答案是什麼,你都得親眼去看。”
“眼見為實,這是你重生的第一課。”
我跟著她走下車。
別墅區的安保很嚴,白舒拉著我繞到了後門的一處灌木叢旁。
這裡地勢較高,剛好可以俯瞰到其中一棟帶著巨大花園的獨棟別墅。
那是蘇建明名下的房產。
透過花園裡精緻的鐵藝柵欄,我看到了那一整面明亮的落地窗。
窗戶沒有拉窗簾。
裡面的景象,就像一場精心排練的舞臺劇,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眼前。
我停下了腳步。
雙腿像被釘在了地上,再也邁不動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