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白月光點亮宇宙,我重返舞台_第7章 公演名單公布時
公演名單公佈時,我拿到的是一支獨舞。
導師把通知遞給我,只說了一句:「別讓我後悔替你保留推薦信。」
接下來半個月,我每天最後一個離開排練廳。
曾經因照顧陸沉舟養成的作息被徹底改寫,不再有人等我回家煲粥,也沒有臨時電話叫我放下訓練去參加應酬。
我的時間重新屬於自己。
演出前一天,國內朋友發來一段影片。
陸沉舟坐著輪椅出席公司釋出會,面對記者再次否認與許清禾的戀情,也承認無人機燈光秀是自己越過感情邊界的決定。
他說那場燈光秀不是浪漫,是傷害另一個人的證據。
我看完便關掉影片。
他終於能準確說出錯誤,卻不再需要我回去驗收。
父母坐在觀眾席第一排。
母親緊張得不停看節目單,父親表面鎮定,手卻一直握著手機準備錄影。
導師在側幕替我整理裙襬。
「害怕嗎?」
「怕。」
「那就帶著怕上去。舞者不是不會怕,是音樂響了仍然知道下一步落在哪裡。」
幕布拉開前,我深吸一口氣。
過去四年像一條很長的暗廊,裡面有愛情最甜的時候,也有生日那晚照亮別人的八千架無人機。
我沒有否認那些記憶,更沒必要帶著它們上臺復仇。
今晚的觀眾不認識陸沉舟,也不需要知道我曾是誰的替身。
他們只會看見一個重新回來的舞者。
燈光落下,音樂響起,身體記住了我以為已經失去的一切。
旋轉、騰躍、落地,每一步都由自己完成。
謝幕時,掌聲從觀眾席湧來。
導師在後臺抱住我,眼睛發紅。
「歡迎回來。」
我笑著回抱她。
無人機能在夜空拼出任何人的影子,卻替代不了真實舞臺上的一次呼吸、一次落地。
陸沉舟曾說要讓我成為最幸福的新娘。
如今我沒有婚禮,也不再等誰替我點亮宇宙。
我重新穿上舞鞋,已經拿回屬於自己的光。
謝幕後,父母在後臺等我。
母親抱住我,眼淚蹭花了妝;父親把錄影檢查三遍,仍故作嚴肅地說有個落地不夠穩。
導師在旁邊拆穿他,說那一段明明完成得很好。
幾個人爭起來,我抱著花站在中間笑。
手機裡沒有陸沉舟的未接電話,生活也沒有因此缺少什麼。
那天夜裡,法國落了第一場雪。
我把舞鞋放到窗邊晾乾,開始準備第二天的訓練。
所謂整片宇宙為誰閃爍,不過是一場昂貴燈光。
真正能照亮餘生的,是我再也沒有放棄的下一步。
第二天清晨,我照常在七點前走進練功房。
鏡子裡的我仍有需要修正的動作,腳上的舊傷也沒有一夜消失。
可我不再急著證明離開誰之後過得多麼耀眼。
音樂響起,我扶住把杆,認真完成最基礎的屈膝與伸展。
昨天的掌聲已經結束,今天的訓練剛剛開始。
導師推門進來,沒有誇昨晚的演出,只把新的排練表放到鋼琴旁。
我接過來,從第一行認真看起。
窗外的積雪映著晨光,練功房裡只有鞋底落地的聲音。
舞臺不會永遠為誰亮著,我能做的,是在每次燈光熄滅後仍回來訓練。
下一段音樂響起,我鬆開把杆,獨自走向鏡子中央。
我望著鏡中的自己,站穩腳尖,再緩緩抬起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