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白月光點亮宇宙,我重返舞台_第6章 最初一周
最初一週,我的腳趾每天都磨破。
導師替我處理傷口時毫不客氣。
「疼不疼?」
「疼。」
「疼就記住。事業丟掉以後再撿,需要付出的從來不是一句我後悔了。」
我點頭,第二天仍準時出現。
同班舞者來自不同國家,有人十幾歲便離家訓練,也有人生過孩子後重新回到舞臺。
沒有人關心我是不是誰的替身,也沒人把我的價值歸結為能不能照顧男友。
他們只看動作是否完成,情緒是否準確,落地是否穩。
這種直接讓我安心。
父母來法國看我時,帶來了過去儲存在家裡的演出錄影。
母親一邊整理衣櫃,一邊責怪我兩年前什麼都不商量便退出舞團。
「你真要結婚,我們不攔。可為什麼一定得把自己的路砍掉?」
我過去總覺得,愛情需要犧牲才能證明真心。
如今才發現,真正愛我的人從沒要求我用失去什麼換取認可。
父親沒有罵陸沉舟,只說:「能回來就好。人生走錯一段,不等於後面都錯。」
他們看完學院彙報演出才離開。
母親在觀眾席哭得妝都花了,父親嘴上說動作一般,回國後卻把影片發給所有親戚。
學院給我的第一次公開演出並非主角。
我站在群舞最後一排,仍然提前幾小時化妝、熱身,把每個動作練到音樂停下。
兩年前我是首席,如今重新從邊緣開始,沒有想象中難堪。
舞臺不會因過去的榮譽額外偏愛我,也不會因感情失敗嘲笑我。
只要燈光亮起,我便能靠自己一步步走回中心。
13.
陸沉舟決定立刻趕來法國。
剛出門,許清禾便拄著柺杖趕到。
她從背後抱住他,承認自己喜歡他多年,要求兩人正式在一起。
陸沉舟掙開她。
「過去的行為讓你誤會,我道歉。但我從沒想和溫寧分手,我的妻子也只會是她。」
許清禾臉色慘白,隨後諷刺大笑。
「誤會?你在女朋友生日那天為我花百萬做燈光秀,我哭一下,你就把她扔在山上。我受傷,你每次都先救我。」
「你把我的照片鎖在保險櫃,還當著她的面帶我去取。現在說全是誤會?」
陸沉舟怒喝讓她閉嘴。
她卻索性把咖啡館的真相全部說出。
是她約我見面,是她故意拉我摔下??,也是她用朋友圈一次次展示偏愛。
「但每一個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。」
「你若真愛她,我哪來這麼多機會?」
陸沉舟推開她,第一次罵她惡毒,隨後駕車趕往機場。
14.
他終究沒有抵達法國。
趕機場途中,車輛發生嚴重事故。
陸沉舟保住性命,右腿卻被截肢。
許清禾出現在醫院,媒體立刻渲染患難見真情。
手術醒來後,陸沉舟親自澄清,承認自己戀愛期間與白月光邊界不清,所有浪漫宣傳都傷害了真正的女友。
曾經磕瘋的網友轉而痛罵兩人。
那場所謂宇宙級浪漫徹底變成笑話,陸氏聲譽受損,許清禾的公演也因設局傷人和私生活爭議取消。
朋友把新聞發給我。
我看完有些唏噓,也僅止於此。
幾天後,陳驍打來電話。
他過去最熱衷撮合陸沉舟與許清禾,對我從沒好臉色,如今語氣卻十分尷尬。
「溫寧,沉舟情況很差,一直想見你。你能不能回來看看?」
「不能。」
「他已經失去一條腿,也承認錯了。
」
「車禍不是我造成的,承認錯誤也不能要求受害的人回來獎勵他。」
我說該說的已在電話裡說清,隨後結束通話。
15.
陸沉舟視角
病房裡,陳驍放下手機,不敢看陸沉舟。
「她不回來。」
陸沉舟臉色蒼白,殘肢持續傳來並不存在的劇痛。
可比疼痛更清晰的,是咖啡館??梯上那一幕。
溫寧滿身是血,安靜看著他抱走許清禾。
他當時仍以為,她會理解,會等待。
窗外懸著一輪明月。
少年時,他將許清禾當作求而不得的白月光,總覺得只要有一天能夠摘下,青春便圓滿了。
後來月亮真的向他靠近。
他才發現,那不是遙不可及的完美光亮,而是一塊帶著坑窪的隕石。
他親手縱容它穿過邊界,也親手讓它砸毀了原本安穩的生活。
而真正曾為他奔赴、為他熬粥、為他放棄舞臺的人,已經回到屬於自己的天幕。
陳驍離開病房前,忍不住替兄弟抱怨。
「溫寧是不是太狠了?你都這樣了,她連看一眼都不肯。」
陸沉舟盯著窗外。
許久,他低聲問:「她在咖啡館流血時,我回頭了嗎?」
陳驍答不上來。
「她高燒、腳上全是傷時,我看見了嗎?」
「可你後來也後悔了。」
「後悔不是贖罪券。」
陸沉舟第一次承認,溫寧拒絕回來不是狠,而是終於停止替他的選擇承擔代價。
陳驍想說許清禾設局才是罪魁禍首。
陸沉舟卻搖頭。
「燈光秀是我批的,山莊是我追出去,??梯上也是我抱走她。沒人拿刀逼我。」
他把所有錯誤推給白月光時,還能幻想只要趕到法國,一切便可恢復。
截肢後躺在病床上,他才明白,即使沒有車禍,溫寧也不會再回頭。
16.
法國冬季公演那晚,我重新站上正式舞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