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白月光點亮宇宙,我重返舞台_第2章 而我在房間里完成了赴法申請
而我在房間裡完成了赴法申請,訂好舞房,也列出這一個月需要處理的事情。
取消共同賬戶的自動扣款,取回個人證件,整理自己的衣物,再把四年來替他承擔的生活事務逐項交還。
這些安排沒有一句爭吵,卻比任何質問都更接近分手。
3.
第二天清晨,我換好運動服準備去舞房,正好撞見陸沉舟從外面回來。
他眼底有血絲,手裡捧著一隻首飾盒。
「我昨晚想了一夜,是我混賬,竟然把你的生日忘了。」
他拉住我,親手開啟盒子。
裡面是一條碎鑽手鍊,是我曾在拍賣圖冊上多看過一眼的款式。
一夜之間,他聯絡買家,高價把東西買回來。
他能記住我隨口說過的手鍊,卻能把生日忘得一乾二淨。
並不矛盾。
許清禾回國後,奪走了他全部注意力,我這個長得像她的替身自然只能排在後面。
半個月前,陸沉舟得知許清禾要回來,和朋友在酒吧喝醉。
我去接人時,站在包廂門外聽見他們談話。
有人問他,許清禾明顯對他有意思,準備怎麼辦。
陸沉舟說自己已有女友。
那人笑道:「溫寧那張臉擺在那裡,誰不知道怎麼回事?正主回來了,你還守著替身做什麼?」
包廂裡沉默很久。
我站在門外,第一次明白,他當初為何在舞團匯演後臺對我一見鍾情。
眼下,陸沉舟把手鍊往我腕上戴。
「喜歡嗎?」
碎鑽的光很漂亮,卻不及昨晚天幕萬分之一。
我收回手。
「謝謝,我趕時間。」
他皺起眉。
「還在氣我忘了生日?」
「我保證以後不會。最近公司真的忙。
」
話說到這裡,他自己先心虛,低頭親我的發頂。
「原來是在吃清禾的醋。燈光秀是宣傳合作,策劃部門想出來的創意,我只是批准執行。」
那份方案明明是他親手修改數月,曾興奮地告訴我,要讓我們的婚禮照亮全城。
如今他連撒謊都懶得認真。
我沒有拆穿,只拿起舞包。
「你說得對,我要遲到了。」
陸沉舟仍攔在門口。
「至少把手鍊戴上。你以前明明很喜歡。」
「喜歡過,不代表現在一定要戴。」
他眼神微變。
「溫寧,你最近說話怎麼總帶刺?」
我看了眼時間。
「昨晚你把我們婚禮的創意送給別人,今天用一條手鍊補償。我沒有吵,沒有問,只是趕著出門。究竟哪一句帶刺?」
陸沉舟被堵得沉默。
片刻後,他說無人機方案並非婚禮專屬,只是一次商業宣傳,叫我不要把工作與感情混在一起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我平靜得令他更煩躁。
「你又是這個態度。你想讓我怎麼哄,直接說出來不行嗎?」
「不需要哄。」
我從他身側走過。
過去我總把他的補救當作愛,把自己真正需要的尊重咽回去。
現在才明白,必須開口索要才有的在乎,本身就已經變了味。
4.
闊別兩年再次站進舞房,身體比記憶沉重得多。
壓腿、開肩、控制、旋轉,每一項都在提醒我失去過多少時間。
可音樂響起後,那些痛苦反而讓我踏實。
汗水是真的,進步也是真的,不會像感情一樣忽然換了物件。
練習結束,我才看到陸沉舟打來十幾通電話。
電話再次響起時,我接了。
「寧寧,彆氣了,我給你補辦生日宴。
陳驍他們都在,我去接你。」
他那些老朋友,我過去只匆忙見過幾次。
我一直希望正式融入他的圈子,他卻總說時機不合適。
如今我要走了,他因為愧疚終於願意介紹。
我問清地址,獨自打車去了半山莊園。
陸沉舟等在入口,牽著我推開包廂門。
禮花驟然炸開,綵帶落了一身。
他下意識把我護進懷裡,捂住我的耳朵。
「她膽子小,你們別鬧得太過。」
話還沒說完,他突然噤聲。
許清禾站在人群中,含笑看著我們。
陸沉舟冷冷掃向朋友。
陳驍心虛地摸鼻子。
許清禾主動上前。
「別怪他們,是我聽說有生日宴,非要來湊熱鬧。」
她朝我伸手。
「你好,我是許清禾,和沉舟從小就認識。昨天因為我的公演宣傳,害他忘記陪你過生日,我特意來道歉。」
她送來的禮物是一雙芭蕾舞鞋。
鞋側標誌我再熟悉不過。
陸沉舟過去送我的每雙舞鞋,都來自同一位國外匠人。
許清禾笑著介紹,說自己只穿這一家的鞋。
原來連我曾經珍惜的專屬禮物,也是照著白月光的習慣複製。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陸沉舟立刻攥緊我的手。
許清禾眼圈發紅。
「溫小姐不喜歡嗎?我聽說你以前也是舞者,以為會合適。」
陸沉舟替我解釋:「寧寧已經不跳舞了。」
他說得自然,像替我宣佈一件無關緊要的往事。
「你一番好意,留下吃飯吧。」
我看著那雙舞鞋,沒有拒絕。
它正好提醒我,真正屬於我的那條路還在等。
許清禾坐到對面後,主動問我離開舞團多久。
「兩年。」
「那挺可惜的。舞者的黃金期很短,停兩年很難再回去。
」
她語氣溫柔,話裡的鋒芒卻很清楚。
陸沉舟替我夾了一塊魚。
「寧寧本來也不喜歡競爭太激烈的生活,在家輕鬆些。」
我握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