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白月光點亮宇宙,我重返舞台_第3章 退出舞團前
退出舞團前,我連續三個月拿下重要角色,每晚訓練到腳趾滲血。
他明明見過我有多喜歡舞臺,如今卻把放棄說成了我向往輕鬆。
許清禾笑著看我。
「有人喜歡家庭,有人離不開舞臺,各有選擇。沉舟這些年事業這麼順,也有溫小姐照顧得好的功勞。」
一句話,把我曾經的職業與天賦都壓成了照顧男人的功勞。
我放下筷子。
「許小姐說得對,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所以你專心跳你的舞,我也會處理好自己的生活。」
她聽不懂我已經準備離開,只把這當成替身不服輸的回擊。
5.
陸沉舟把我安排在主位,不斷替我夾菜。
表面上,他沒再看許清禾一眼。
服務員端來一道薑汁海鮮,他卻立刻要求撤掉。
朋友疑惑,許清禾已經輕聲解釋:「我對生薑過敏。沒想到這麼多年,他還記得。」
陳驍拍著桌子笑。
「當然記得。大學時你吃一口姜撞奶起滿身紅疹,沉舟抱你往醫務室跑,鞋都掉了一隻。」
其他人跟著起鬨。
陸沉舟慌忙看我,沉臉打斷。
「別當著我女朋友胡說。」
包廂靜了一瞬。
那些投向我的目光裡,有同情,也有看替身終於見到正主的興味。
許清禾低下頭,像被那句女朋友傷到。
我替僵在旁邊的服務員解圍。
「這份不用撤,我吃。再做一份不放姜的給許小姐。」
我的平靜令陸沉舟更不安。
他張了張嘴,終究沒說不必給許清禾另做。
幾杯酒後,朋友提議玩真心話。
陸沉舟接連輸掉。
有人問現場有沒有喜歡的人。
他握住我的手,笑著說有。
下一題問,他喜歡那個人多少年。
包廂裡的視線在我與許清禾之間來回移動。
他拒絕回答,選擇罰酒。
第三題更直接:「你有信心和現在的伴侶結婚嗎?」
陳驍奪走酒杯,逼他真心話。
我第一次認真看向陸沉舟。
他感受到我的目光,握得更緊。
「我和寧寧準備年底結婚。」
話音剛落,許清禾手中的杯子砸到地上。
她紅著眼說了句抱歉,轉身衝出包廂。
陸沉舟鬆開我的手,毫不猶豫追了出去。
我們所謂的婚期,只需要白月光掉一滴眼淚,便能被他暫時拋到腦後。
陸沉舟追出去後,陳驍尷尬地向我解釋。
「清禾剛回國,情緒不穩定,沉舟只是把她當老朋友。」
我問:「真把她當朋友,為什麼你們每個問題都在等他承認喜歡她?」
陳驍臉上的笑掛不住。
另一人替他打圓場,說大家只是喝多了開玩笑。
「拿我的生日宴試探他們是不是舊情復燃,也叫玩笑?」
沒人回答。
他們從沒真正接受我。
在他們眼裡,許清禾才是與陸沉舟共享青春的人,我只是她離開後臨時出現的相似面孔。
從前陸沉舟不肯帶我進入這個圈子,我以為是他工作忙。
如今才知道,他也清楚朋友會怎樣比較,更清楚自己心裡那段舊事經不起問。
我把許清禾送的舞鞋留在桌上。
「麻煩轉告陸沉舟,今晚這頓補辦生日,我收到了。」
山路沒有路燈,雨越下越密。
腳後跟最初只是摩擦發熱,很快便每走一步都刺痛。
我幾次停下想叫車,軟體始終顯示無人接單。
路過的車輛濺起水花,沒有一輛是陸沉舟回來找我。
手機上也沒有訊息。
他大概正忙著安慰許清禾,根本沒想起我是如何到的山莊,又該如何離開。
走到山腳時,鞋裡已經有血。
計程車司機見我渾身溼透,連忙調高暖風,又遞來紙巾。
一個陌生人都看得出我狼狽。
與我相愛四年的男人,卻一次次相信我足夠懂事,可以自己處理。
6.
聚會很快散場。
陳驍等人找藉口離開,只剩我坐在主位。
所謂補辦生日,不過是他們替許清禾測試陸沉舟心意的一場遊戲。
我獨自走出莊園。
這裡遠離城區,平臺叫不到車,我只能步行下山。
沒走多遠便下起雨。
鞋底被浸透,腳跟磨出血泡,雨水沿著頭髮往衣領裡灌。
等我終於在山腳攔到出租,已經冷得發抖。
回家後高燒很快燒起來。
我連打急救電話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翻出退燒藥吞下,裹著被子昏睡。
第二天去醫院輸液,燒才退下。
我給腳上的傷口換完藥,陸沉舟正好回來。
「昨晚對不起。清禾喝了酒,一個人衝出去,我不放心。」
「後來她又扭了腳,我送她去醫院,耽誤到現在。」
他還想解釋,手機響了。
許清禾在電話裡哭,說腳疼得厲害,擔心留下後遺症。
陸沉舟立刻站起來。
「她剛回國,身邊沒有親人,我得過去看看。」
我只應了一聲。
他反而不滿。
「寧寧,你也跳過舞,知道腿對舞者多重要。別在這種時候鬧。」
我低頭看自己磨破的雙腳。
「我只是發現,你最近向我道歉的次數越來越多。」
他愣了愣,仍舊轉身離開。
過去我被熱油濺到一點,他會心疼半天。
現在我臉色蒼白、腳上裹著紗布,他一處也沒看見。
他的真心沒有突然消失,只是終於回到了原本想給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