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的第二份??亡證明_第4章 是

父親的第二份??亡證明發布時間:2026-09-04作者:小暖

“是。”

“你這些年靠店生活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爸現在要賣掉還給周家。”

“你不願意。”

他猛地抬頭。

“當然不願意!”

“姐。”

“你在杭州一年幾十萬,你不缺這一百多萬。”

“我呢?”

“我老婆剛懷二胎。”

“我房貸還有六十萬。”

“爸把店賣了,我靠什麼活?”

我盯著他。

“靠自己。”

他臉都漲紅了。

“你說得輕巧!”

“從小家裡所有好東西都給你。”

“你上大學的錢,也是那二十六萬出的!”

這句話我沒有反駁,因為是真的。

梁浩繼續:

“你現在站在這兒講道德。”

“那你把大學學歷退了?”

“把你這十幾年掙的錢都還給周家?”

“憑什麼只有我失去店?”

我被他說得半天沒出聲。

不是因為他對,而是因為他戳中了最難受的地方——

那筆錢養過我們整個家。

不是隻有父親和母親受益,我和梁浩也受益了。

區別只是,我們當年不知道,現在知道了。

我問:

“那晚你為什麼去找爸?”

“為了店。”

“吵架了嗎?”

“吵了。”

“幾點走?”

“大概十點。”

“爸還活著?”

“當然!”

“為什麼第二天你說六點才去?”

他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
“我怕警察問來問去。”

“你怕什麼?”

“怕你們懷疑我!”

“現在不是更可疑?”

他突然怒吼:

“我沒刀他!”

聲音震得貨架都在響。

我沒有說話。

梁浩喘了幾口粗氣。

“姐。”

“爸??了。”

“店現在我們一人一半。”

“你要是覺得錢髒,你那一半給周婉,我的別動。”

我看著他,第一次覺得這個從小跟在我後面喊姐姐的人,陌生得厲害。

7

父親出事的案卷不復雜。

我重新去了派出所,把舊事故、轉讓店鋪以及梁浩??亡當晚去過現場的事情全部說了。

負責接待的刑警姓許。

他沒有馬上說這是刑事案,只問我:

“有新證據證明當晚發生過爭執嗎?”

我給他看隔壁陳叔的說法,又把??梯和紙箱照片拿出來。

許警官說:

“你父親遺體已經火化。”

“這是目前最麻煩的地方。”

“不過現場原始照片和執法記錄儀資料還在。”

他們重新調取。

兩天後,許警官給我打電話。

“你過來一趟。”

法醫重新看了父親??亡時的照片,發現一個此前沒有被重視的問題。

父親右側後腦有一道明顯撞擊傷。

原本解釋為滾落??梯時撞到臺階,但左側肩膀和背部的擦碰很少。

如果一個六十二歲的老人從十三級水泥??梯滾下去,身上不該只有一處主要傷。

更奇怪的是:父親??亡時穿的鞋底很乾淨。

而事發那晚,後院剛沖洗過。

??梯最下面三級還有水。

一個從上面滾到地面的老人,鞋底不可能一點溼泥都沒有。

許警官說:

“不能僅憑這個定性,但可以重新查。”

店內一??監控從晚上九點二十七開始黑屏。

梁浩之前說:

“監控早壞了。”

技術人員拆下硬碟後發現:

不是壞,是有人在九點二十六分拔掉了錄影機電源。

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二,重新插上。

我問:

“誰?”

“錄影停了以後拍不到,但我們調了隔壁商鋪和路口。”

九點四十二,梁浩的白色麵包車進入後巷。

十點四十六,離開。

他不是十點左右走,而是多待了半個多小時。

更重要的是,十點四十一分,父親的手機被解鎖過一次。

使用方式:

指紋。

可父親佩戴的智慧手環同步記錄顯示,他的心率在十點二十七分突然中斷,之後再沒有恢復。

我腦子一下空了。

“什麼意思?”

許警官說:

“只能說明,如果手環資料準確。”

“你父親心跳停止十幾分鍾後,有人用他的手指解鎖了手機。”

父親手機裡,有一批聊天記錄被刪除。

技術人員正在恢復。

梁浩很快被傳喚。

他仍然堅持:

“我走的時候我爸活著。”

警察問:

“十點四十一為什麼用他的手指開手機?”

他否認。

直到技術人員恢復出一條被刪除的簡訊。

收件人:周婉。

內容:

【店我已經談好。月底前把材料交給公安。你爸的名字,我會想辦法還回去。】

傳送失敗。

草稿建立時間:晚上十點二十二分。

刪除時間:十點四十二分。

梁浩終於改口。

“我是回來拿爸手機。”

“我怕他亂來。”

警察問:

“那時他在哪?”

梁浩不說。

“活著還是??了?”

他沉默。

許警官後來告訴我:

“你弟的供述開始鬆了。”

但真正讓案子轉向的,不是那條簡訊,而是一把扳手。

8

父親工具箱裡少了一把二十四寸活動扳手。

我從小就見過,木柄上刻著一個“梁”字,出事後卻不在店裡。

警方搜了梁浩的麵包車。

後備廂工具袋裡,找到一把被清洗過的舊扳手。

把手上的刻字已經磨掉一半,但縫隙裡檢出血跡。

DNA屬於父親。

梁浩說:

“爸幹活磕破手,沾上很正常。”

可法醫在父親後腦原始照片中,發現傷口邊緣有一個非常淺的弧形壓痕。

尺寸與扳手頭部基本吻合。

加上樑浩隱瞞到店時間。

拔掉監控。

??亡後解鎖手機、刪除簡訊。

事情已經不是“可疑”兩個字能解釋。

他被刑事拘留那天,我媽那邊的舅舅給我打電話。

第一句話就是:

“清禾。”

“你非得把你弟送進去?”

我坐在車裡,很久沒說話。

“是我送的嗎?”

“你不查不就沒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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