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富家貼榜招親，我生了九個娃_第7章 賀文山逃到院里還在喊

賀文山逃到院裡還在喊:「嫂子!這一胎保準是個閨女!」

奶奶一聽說喜訊，當場便讓人刀了兩隻肥母雞。

她提著砂鍋進屋時，顧長川正蹲在臺階上發愁。

「咋的?還不想要?」

奶奶抬起手杖敲了下他的屁股。

顧長川苦著臉說:「奶奶，家裡已經七個孩子了......」

「七個又能咋?」

奶奶把砂鍋穩穩放到桌上,「顧家的產業還會餓著他們?」

我在旁邊小聲舉手:「奶奶，供銷社的賬本叫我吐壞了......」

「一本賬算什麼!」

奶奶摸出只大金鎖,「重孫要緊!」

顧長川盯著那隻沉甸甸的鎖，長嘆道:「滿滿，要不然......我真去結紮算了?」

奶奶立刻舉起了手杖:「你要敢踏進節育室，往後就別叫我奶奶!」
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熬過去。

顧長川整日跟在我後面，連我俯身拾根針都能嚇得大喊。

有一日我正在櫃檯清點貨物，忽見賀文山媳婦抱著孩子進門，後面還跟著垂頭喪氣的賀文山。

他果然被顧長川罰去挑了半年豬糞。

賀家媳婦遞來布包,「這是文山從上海帶的，說這回沒毛病......」

我開啟布包，裡面是一整盒計生用品，外包裝還蓋著鮮紅的合格印章。

顧長川恰巧走進供銷社，一看見盒子便黑了臉:「坑過我一回還不夠，怎麼還想坑我?啊?」

賀文山嗖地躲到貨架後:「長川!你得信我!這次是真的!我專門找醫藥公司的同學拿的!」

我拿起盒子瞧了半天，忽然發現哪裡不對:「這個尺寸......」

顧長川湊近一看，耳尖騰地紅透了:「賀文山!你拿這東西來是啥意思!」

賀文山抱住腦袋蹲下:「帶、帶串了!這個型號是我自己用的......」

全場一下安靜了。

10.

端午那日，我順利生下了一對女兒。

大院裡，奶奶正指揮長工刀豬又宰羊。

我重重嘆了口氣，伸手碰碰一旁的顧長川:「我忽然想起件要緊事。」

「什麼事?」

「咱家的炕是不是又得加寬?」

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:「明天一早我就請木匠。」

新盤的大炕已經佔了半間屋，可一家十一口睡上去還是擠得厲害。

半夜我熱醒後，才發現顧長川半個身子掛在炕邊，臂彎裡還圈著老八老九。

「這樣睡早晚摔下去。」

我輕手輕腳把兩個孩子朝裡挪了挪。

他迷糊地睜開眼，長臂一伸便把我也摟住:「摔不著......」

話還沒落地,「咕咚」一聲，他整個人翻到了地上。

九個孩子全叫響動驚醒，屋裡瞬間鬧翻了。

老大揉著眼坐起來，老二光腳下炕去拉人，老三老四扯開嗓子哭，老六老七則趁亂朝我被窩裡擠。

最小的兩個奶娃也跟著醒來，一聲高過一聲地嚎。

顧長川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，自個兒先樂了:「嚯，咱這一屋可比豬場熱鬧。」

我抄起枕頭丟過去:「你才是那頭豬!」

傍晚時候，顧長川領著孩子們在院中架鞦韆。

「娘!」

老四跑過來告狀,「爹總不讓我先坐!」

我捏了捏她的圓臉:「娘替你找他評理。」

顧長川回過頭衝我直笑。

他背上的兩個小祖宗睡得口水直淌，一根鞦韆繩還繞在他的褲腰上。

我看著看著鼻尖忽然有些發酸。

當年我只惦記告示上的十萬塊，哪裡敢想自己會把日子過成今天這樣。

「站那兒想啥呢?」

他走近兩步先在衣襟上擦去木屑，才向我伸手,「架子搭牢了，你坐頭一個試試。

」

孩子們馬上圍過來嚷個不停。

他單臂抱起老五，另一隻手扶穩我坐上木板:「抓牢了啊。」

鞦韆盪到高處，我悄悄轉頭，正撞進他帶笑的眼裡。

「顧長川。」

「咋了?」

「下輩子，我還給你當媳婦。」

他手一抖，繩子險些滑掉:「......可不許賴賬。」

我笑著朝他重重點頭。

棗樹葉間，一彎月亮爬上了梢頭。

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