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富家貼榜招親,我生了九個娃_第6章 他得意地晃晃紙盒
」
他得意地晃晃紙盒,「人家說戴好這個,往後就不會有孩子了。」
我還沒想好怎麼答,奶奶忽然從後院出來:「長川,豬欄該......」
顧長川慌忙把紙盒朝褲腰裡藏,手上一滑,盒子啪嗒掉到地上,骨碌碌滾到奶奶腳前。
院裡一時間誰也沒出聲。
奶奶彎腰拾起盒子,眯著眼來回端詳:「這是個啥?」
「奶、奶奶......」
顧長川結巴起來,「這個是......」
奶奶沒容他說完,舉起手杖便往他腿上招呼:「好你個不省心的!盡學這些歪門邪道!」
顧長川捂著腦袋滿院逃:「奶奶!滿滿再生下去真受不了啊!」
「少在這兒胡扯!」
奶奶追在後面揮手杖,「顧家好容易不再單傳,到你這兒才算開枝散葉,你還想斷了香火?」
我忙把老七放回搖籃,趕過去攔人:「奶奶,您先彆氣......」
奶奶忽然轉向我,把盒子塞進我掌心:「姑娘,這東西你曉得咋使不?」
我手一抖,差點扔掉盒子:「我、我不會......」
「罷了!」
奶奶沒好氣地擺手,「你們小兩口關起門自己研究。」
她拄著杖氣哼哼出了屋,走到門邊還回頭警告顧長川,「戴這個我睜隻眼閉隻眼,你若敢偷偷去結紮,我非把你腿敲斷!」
夜深後,幾個孩子總算全睡熟了。
顧長川蹲在炕邊,將那隻薄薄的橡膠圈夾在指間翻看:「這小玩意真能管事?」
「我上哪兒知道!」
我紅著臉推他,「你弄來的還問我?」
他抓抓頭髮:「賀文山說得抹一點油......」
說著他又掏出一隻玻璃小瓶,「裡面是凡士林。」
我和他大眼瞪小眼,半天誰都沒敢先伸手。
最後顧長川狠下心:「我先試著戴。」
誰知他指尖一抖,橡膠圈啪地飛出去,撞上窗欞又彈回來,正落在搪瓷臉盆裡。
「哎呀!」
我趕緊去撈,「這還能用嗎?」
顧長川皺著一張臉:「要不然......今夜就算了?」
我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:「那你明天肯去做節育?」
他打了個激靈,趕緊撈起橡膠圈沖洗:「再、再弄一回......」
兩個人折騰了小半個時辰,總算勉強套了上去。
顧長川抹汗躺倒,沒一會兒又猛地坐起:「壞了!好像正反弄錯了!」
我笑得小腹發疼:「你連這種東西都能戴反?」
他委屈得嘴角往下撇:「這可比給豬扎針費勁多了......」
又忙活好一會兒,事情總算弄妥。
顧長川吐出一口長氣,剛準備躺下,老七卻在搖籃裡哇哇哭了。
「我起來看看。」
他認命地翻身??炕,腿才邁開,那橡膠圈便又滑落下來。
「誰愛戴誰戴!」
他氣惱地把東西扔上桌,「我再也不碰這破玩意了!」
我笑著抹眼淚:「那咋辦?再生炕就不夠睡了。」
他苦著臉琢磨許久,才支吾道:「要不......以後咱們......多留神?」
我抬腳踢了他一下:「上一回你也保證會留神!」
最終我倆商量好了。
他去縣醫院打聽更穩妥的辦法,問清以前,兩人堅決分被窩睡。
第二天一早,顧長川掛著兩個烏青眼圈出了門。
奶奶端雞湯來瞧我,一眼看見我頸邊的紅痕,立刻滿意地點頭:「這才像話。」
我一口湯差點噴出去:「奶奶!昨夜我們真的只是在......」
「不用講不用講!」
奶奶擺擺手,「年輕人臉皮薄,奶奶懂。」
她又往我掌中放下一枚金戒指,「收好,保佑你下次還懷一對。」
我:「......」
中午時,顧長川偷偷摸摸溜回院裡,又從懷中拿出一隻新藥盒:「我向赤腳醫生問了,這叫避孕藥,女人按時吃,比那個橡膠圈穩當。
」
我展開說明一看,頓時傻眼:「這、這得吃二十一天停七天?」
「總好過每年都生。」
他可憐兮兮望著我,「滿滿,你就試一試吧......」
他話音剛落,院牆外便傳來奶奶的喊聲:「長川!給我滾出來!我怎麼聽說你去醫院問節育了?」
顧長川嚇得渾身一抖,把藥盒往我懷裡一扔,推窗便跳了出去。
9.
兩個月後,我在供銷社櫃檯裡面對賬,眼前忽然發暈,一個沒忍住,低頭全吐在了賬冊上。
賣布櫃檯的孫大姐連忙扶住我:「滿滿,你這模樣怕不是......」
我盯著那本髒賬,腦中嗡的一聲。
這滋味我太熟了。
顧長川衝進供銷社時,老大夫剛好收回搭脈的手。
「又要添丁了!」
老頭笑得鬍子亂顫,「你媳婦又懷上啦。」
顧長川懷裡的飼料袋落到地上:「不、不該啊!我們明明用了那個......」
他忙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揉皺的包裝,「回回都沒落下!」
老大夫接過去瞅了瞅:「哎喲,這不是前兩年的殘次貨嗎?縣裡早出告示讓人退了。」
「你說啥?」
顧長川驚得嗓音都變了調。
我抓過櫃檯邊的雞毛撣子便抽他:「顧長川!你弄來的到底是什麼破東西!」
他抱頭亂躲:「我哪知道啊!賀文山說這是上海新的......」
「又是賀文山!」
我氣得太陽穴直跳,「他家媳婦只生一個,八成早知道這東西靠不住!」
當晚,賀文山被拎進屋,還滿臉茫然:「咋了這是?」
顧長川把皺包裝重重拍上桌:「你給我解釋解釋!」
賀文山拿起來翻到背面,忽然笑出了聲:「長川哥,這東西也有保質期的......」
他指著小字,「瞧,過期兩年了。」
我眼前又是一陣發暗,險些從炕沿栽下去。
顧長川趕緊托住我,回頭衝賀文山咆哮:「滾蛋!你明天就去豬場挑糞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