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富家貼榜招親,我生了九個娃_第3章 一個月不見
一個月不見,他曬黑了些,下頜也冒出一層短短的胡茬。
我正想避開,忽然發現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白襯衣的年輕男人。
我認得那張臉,是知青點的賀文山!
「長川哥,這麼多肉真全給我娘?」
賀文山笑呵呵伸出手,想替他接下豬肉。
顧長川側過肩沒讓他碰:「太沉了,我給你送到家。」
「喲,顧廠長對賀知青可夠上心的。」
豆腐攤的嬸子碰了碰我胳膊,「滿滿,這男人可不能放得太寬。」
我的手指一下擰緊了衣襟。
難不成那些傳言全是真的......他心裡果真裝著男人......
賀文山先瞧見了我,揚手招呼,「嫂子來了!」
顧長川猛地回過頭。
我慌忙扭頭就跑,差點絆上石塊。
4.
我一口氣躲進山腳那間廢棄草屋足足兩個月。
從前看山的人在這兒落過腳,屋頂雖然漏風,好在沒人來煩我。
每天雞還沒叫我就進山挖菜,直到天色擦黑才摸回來,就怕顧家順著路找到我。
這天傍晚,我剛蹲在泥灶前熬上野菜湯,破木門忽然叫人一腳踹開。
「林滿滿!」
顧長川黑著臉堵在門口,旁邊還站著滿臉為難的賀文山。
「你、你們怎麼......」
我嚇得打了個哆嗦,貼著灶臺往後縮。
顧長川幾步跨過來,抓緊我的手腕,質問:「你不聲不響跑什麼?知不知道我把附近山溝都翻遍了?」
「我......」
我掙了兩下,沒掙開,「你不是喜歡賀知青嗎?我成全你們還不行?」
賀文山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。
顧長川臉黑得更厲害了:「誰把這種混賬話灌給你的?」
「村裡人都這麼傳!」
我抬著下巴,「你肯扛著肉送去他家卻不進自己屋門,還、還......」
「還什麼還!」
顧長川氣笑了,「賀文山他娘病了,我是廠長不該送點肉?」
賀文山趕忙向前一步:「嫂子,這回真是鬧岔了。我和長川哥只是合夥辦養豬場。」
他說著,從衣袋摸出一頁紙,「瞧,這是我倆籤的合夥契據。」
我掃了兩眼,上頭確實白紙黑字寫著聯合養豬。
「可、可你為什麼總躲著不回家?」
我越說聲音越小,「寧肯往豬舍裡鑽也不肯......」
顧長川鬆開手,耳根一點點漲紅:「我......我是擔心......」
「他擔心回去就控制不住自己!」
賀文山笑得彎下腰,「天天后半夜跑去用井水衝身子,真當自己凍不壞呢!」
我張著嘴愣在那兒。
顧長川惱得很,一腳踹向賀文山:「趕緊滾!」
賀文山笑著閃開,又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擱在桌角:「這是長川哥兩個月沒捨得花的工錢,他非逼我給換成金條送嫂子。」
我掀開布包一看,幾根金燦燦的小黃魚晃得人眼花。
「跟我回去吧。」
顧長川悶聲說,「你若不願意......那個,我可以睡豬舍。」
我攥著布包,??口一時酸甜交雜。
賀文山很識趣地轉身出門:「我在外頭守著,你們把誤會說開。」
狹小的草屋頓時靜了。
鍋裡的野菜湯還在咕嚕咕嚕翻滾。
「我再問一句......」
我鼓足膽量看著他,「你心裡真沒有賀知青?」
「我看上他哪一點了?」
顧長川急得兩手直搓,「我要真只喜歡男人,新婚那夜還能......還能那樣對你?」
我一想起那晚,趕緊捂住發燙的臉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按在桌面:「只要你回家,全交給你收著。今後我掙一個子兒,也由你說了算。」
我數了兩遍,足有一千塊!
布包底下還壓著五張工業券!
「當真都歸我?」
我抬起眼滿心期待地盯著他。
「騙你我就是狗。」
他靠近半步,低聲說,「回去吧,奶奶天天唸叨你。」
我咬住下唇還是拿不定主意。
賀文山冷不丁在屋外嚷:「嫂子,你再不點頭,長川哥可真要抹眼淚了!」
「賀文山!」
顧長川吼了一嗓子,抄起案板旁的土豆砸出門去。
我一下讓他逗笑了。
他回頭看我,嘆了口氣:「滿滿,和我回家吧,成不成?」
我點點頭,把布包重新裹緊塞進懷裡:「那......你得依我一件事。」
「你儘管講。」
「往後不準再睡豬舍。」
我紅著臉嘀咕,「你身上那股味實在太大了......」
顧長川愣了一下,隨即把我緊緊抱住:「成,媳婦說啥就是啥。」
門外,賀文山偏偏扯著嗓門咳嗽:「收著點啊!外邊還杵著個喘氣的呢!」
5.
回去時我坐在牛車後頭,車輪顛得我一晃一晃。
摸到懷裡沉甸甸的金條,我心裡別提有多美了。
顧長川坐在車轅趕牛,隔一會兒便偷偷回頭瞧我。
「別趕這麼急。」
賀文山在車旁提醒,「嫂子身子弱,可經不起顛。」
「還輪得到你教?」
顧長川瞪了他一眼,揚起的鞭梢卻悄悄收了力。
我剛張嘴想說話,胃裡猛地翻騰起來,扭頭哇的一聲吐了。
顧長川丟開鞭子跳到車板上,伸手穩穩扶住我,「哪兒不舒服?」
我擺擺手,剛想開口,又伏在車邊乾嘔。
我吐得胃裡發空連苦水都快出來了。
賀文山探頭看了看:「是不是一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?」
顧長川二話不說便將我橫抱起來:「先去衛生院!」
「你把我放下!」
我推著他,「牛車太晃了,慢些就好......」
他抱著我越走越快,「少逞能,真病了咋辦?」
我叫他堵住,只能閉嘴。
衛生院的老大夫架著一副花鏡,慢吞吞替我搭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