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富家貼榜招親，我生了九個娃_第4章 顧長川在一旁來回踱步
顧長川在一旁來回踱步，鞋底快把水泥地磨亮了。
「你停一會兒成不成!」
賀文山扯住他,「我眼暈。」
老大夫忽然咂了下嘴，顧長川立刻竄到桌前:「出什麼事了?」
「喜事!」
老大夫摘下花鏡笑道,「這是喜脈，摸著還不止一個，多半是雙胎。」
我呆呆坐著，好半晌都沒找回聲音。
顧長川也杵成了一根木樁，眼睛眨都不眨。
我盯著老大夫問:「真、真有孩子了?」
老大夫肯定地點頭:「錯不了，算月份已經快兩個月。」
顧長川雙膝一彎撲通跪到了地上。
「你這是幹啥呀?」
我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拉他。
他仰起臉，笑得像個孩子:「我、我真要當爹了?」
賀文山笑得拍起大腿:「顧長川，你也有嚇傻的時候!」
顧長川站起身，一把將我圈進懷裡:「滿滿，滿滿......真有你的!」
「別使那麼大勁!」
老大夫忙喝止,「孕婦不能這麼抱!」
回村時，顧長川怎麼也不肯讓我坐車，非彎下腰揹我回去。
「快讓我下來!」
我抬手捶他的肩,「叫熟人看見多難為情!」
「看就看唄!」
他梗著脖子說,「我背媳婦有啥不對?」
我趴在他背上，小聲問他,「你歡喜不?」
他腳下一停，偏頭看我，笑著說:「歡喜得要瘋了。」
我們剛到村口，就看見奶奶拄著手杖等在路邊。
一見人影，她竟小步跑了過來:「咋樣?大夫到底說了啥?」
顧長川把我放下，咧著嘴宣佈:「奶奶，您要抱重孫了!」
奶奶笑得嘴都合不上:「真、真懷上啦?」
跟來的賀文山忙接話:「老大夫還說，很可能是一對雙胞胎!」
奶奶興奮得嗷了一聲，轉身便朝家跑:「快!把雞宰了!燉上湯!紅糖也從櫃子裡拿出來!」
聽見動靜的鄉親很快圍了上來。
「滿滿真有了?」
「懷上多久啦?」
「顧廠長這就當爹了?」
劉嬸擠到跟前把兩個雞蛋塞進我手中:「滿滿呀，多補補，你這往後是一張嘴吃三個人長!」
我正紅著臉道謝，胃裡又往上一湧，只好蹲到道旁乾嘔。
顧長川急得直搓手:「咋又吐了?還難受嗎?」
奶奶抬手把他撥到一旁:「傻東西，這叫害喜!」
她轉頭朝院裡喊,「春杏!開酸菜缸，給滿滿撈根酸黃瓜!」
顧長川站了片刻，突然撒腿往供銷社衝:「我買點蘋果回來!聽人說酸蘋果能止吐!」
賀文山追在後頭喊:「顧長川，你慢點啊!鞋都跑掉一隻了!」
周圍的人頓時笑作一團。
當晚，奶奶親手守著灶燉了一鍋老母雞。
顧長川坐在炕邊，一勺一勺吹涼了餵我，像是生怕我噎著。
「勺子給我吧。」
我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搶,「又不是兩隻手不能動了。」
「老實坐著!」
他故意板起臉,「大夫可說了，頭三個月一丁點都馬虎不得。」
奶奶在旁邊笑眯眯看著，從櫃子底取出一隻紅布包:「滿滿，這是奶奶早給你備下的。」
我解開一看，裡面竟躺著兩隻金燦燦的鐲子!
「這也太貴重了......」
「叫你收著就收著!」
奶奶輕拍我的手,「你肚子裡可是顧家的大喜事!」
顧長川貼到我耳邊，悄聲道:「等孩子落地，告示上的十萬和三轉一響，一件不少。」
6.
日子晃得飛快，一轉眼便到了生產那天。
我躺在熱炕上，腹中一陣緊過一陣，疼得眼前直冒黑點。
接生婆在炕邊催我:「再使把勁，已經看見頭了!」
「啊!」
我攥??了顧長川的手，指甲幾乎陷進他的手背。
他急得滿頭是汗:「滿滿，咱就生這一回，以後不受罪了......」
「說什麼混賬話!」
奶奶隔著門板吼他,「頭胎才剛開始呢!」
足足熬過兩天兩夜，我終於聽見屋裡響起一聲嬰兒啼哭。
「是個壯實的小子!」
接生婆歡歡喜喜地報信。
我才鬆下一口氣，腹中又狠狠痛起來。
「後頭還有!」
接生婆吃驚地喊,「滿滿，再使把勁!」
顧長川眼睛都瞪直了:「咋還有一個?」
第二聲哭音落下，我渾身的力氣也用盡了，胳膊都抬不起來。
「一對胖小子!」
接生婆把襁褓抱到我眼前,「快瞧，長得多精神!」
我勉強掀開眼皮，望見兩張紅皺的小臉，眼淚一下湧了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濃濃的燉肉香順著門縫鑽進屋裡。
奶奶果真沒食言，一口氣刀了十頭豬，在院外擺起二十桌流水席。
村裡的男女老少幾乎全來了，笑鬧聲比過年還響。
顧長川小心端進來一碗雞湯。
「你方才跑哪去了?」
我伸手接過湯碗。
「守著鍋熬湯。」
他抓抓頭髮,「柴有點溼，不好點。」
正說著，賀文山掀簾進來，手裡提著兩袋奶粉:「嫂子，我從縣裡買的，聽說營養好。」
顧長川立刻橫到我面前:「站遠點，少往炕邊湊。」
賀文山根本不理他，探身逗弄襁褓:「喊乾爹!」
「滾一邊去!」
顧長川抬腿就踹,「我兒子有自己的親爹!」
賀文山躲開，掏出兩枚金鎖:「乾爹送的見面禮，收好。」
顧長川伸手便奪:「我的兒子不稀罕你......」
兩個孩子突然一齊放聲哭，響得像要把屋頂掀開。
我趕緊左右各抱一個來回搖著哄起來。
顧長川和賀文山立刻慌了，一個翻找尿布，一個去調奶粉，兩人忙亂中撞了滿懷。
「給我閃開!」
顧長川瞪起眼睛。
「你知道奶粉該兌多少水嗎?」
賀文山也不肯讓步。
奶奶聽見哭聲衝進屋，舉起笤帚朝兩人抽:「想打架滾到院外去!別嚇著我的重孫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