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富家貼榜招親,我生了九個娃_第5章 到了滿月那日
到了滿月那日,院中早早搭起一頂鮮紅的喜棚。
兄弟倆穿著奶奶縫的小花棉襖,頭上戴著我娘送來的虎頭帽,在搖籃裡聽大家說吉祥話。
顧長川抱起老大,笑得見牙不見眼:「這是我大兒子,顧朝陽。」
他又指向我臂彎裡的老二,「這個叫顧朝安。」
「好名字!」
劉嬸湊近仔細端詳,「模樣也俊,跟他爹一個樣!」
顧長川馬上糾正:「隨他娘!滿滿眼睛大,好看。」
我耳朵發熱,只好低頭去逗懷裡的孩子。
小傢伙一把抓住我的食指就往沒牙的嘴裡塞。
「這手勁可不小!」
奶奶笑得眉毛都彎了,「長大以後一定是把幹活的好手!」
賀文山擠過來,把紅包塞進襁褓:「乾爹給的壓歲錢。」
顧長川正要把人推開,兩個娃忽然一齊尿了,兩股水躥得老高,恰好全澆在賀文山褲腿上。
「活該!」
顧長川哈哈大笑,「讓你非湊熱鬧!」
滿院賓客霎時笑翻了天。
7.
朝陽和朝安剛滿三歲,我的肚子又有了動靜。
那天我正在院裡曬洗淨的尿布,眼前猛地發黑,身子一歪差點倒進木盆。
奶奶拄著手杖快步趕來,扯住我的胳膊便往屋裡帶:「趕緊上炕躺好!我這就叫大夫!」
顧長川從豬場一路跑回家,兩條褲腿還粘著碎飼料。
他守在炕邊蹲著,眼巴巴盯著老大夫摸脈。
「又是大喜事!」
老大夫捋著鬍鬚笑道,「聽這脈象興許有三個。」
「啥玩意兒?」
顧長川屁股一滑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奶奶樂得連拍大腿:「好!好得很!顧家往後再也不缺人了!」
我摸著仍舊平坦的小腹犯愁:「真要來三個,屋裡這張炕怕是擠不下。
」
「擠不下就再盤一間!」
奶奶手杖一揮,「我明兒便找瓦匠開工!」
這一胎開始顯懷後,顧長川連掃帚都不許我碰,更別提下地幹活。
「我不過是有了身子,又沒傷胳膊腿。」
我抓著掃帚柄不肯撒手。
「聽話!」
他索性抱起我放回炕頭,「大夫說過,多胎容易提早發動,你不準拿自己冒險。」
話還沒說完,三個小蘿蔔頭便從門外擠成一團滾了進來。
朝陽和朝安衝在前面,後頭跟著賀文山家那個剛會走路的小不點。
賀知青前年娶了村小學老師,兒子會走後便天天往我家鑽。
「娘!」
朝安摟住我的膝蓋,仰臉問:「小弟弟啥時候能出來呀?」
我還沒開口,朝陽搶著糾正:「你咋知道是弟弟,也可能都是妹妹!」
顧長川一手拎開一個:「離你們孃的肚子遠點!」
賀家小子抓住空當,抱緊我的另一條腿喊:「乾孃!」
顧長川當即沉下臉:「這稱呼誰教的?」
「我爹呀!」
小傢伙答得格外響亮。
這回生產比上次省了些工夫,可疼起來照樣讓我出了一身冷汗。
等第三個嬰兒哭出來,我癱在褥子上喘著氣:「這下總算生完了......」
「還沒完!」
老大夫忽然喊,「還有一個!」
顧長川撲通又跪下了:「老天爺哎......」
四個娃洗淨包好排在炕上時,奶奶高興得連連點頭:「兩兒兩女,好得不能再好!這可是兩對好字!」
顧長川蹲在牆根,抱頭唸叨:「四張嘴......得多養多少頭豬啊......」
月子才過一半,顧家大院已經天天亂得像集市。
兩個大的滿地瘋跑,四個小的則商量好似的輪著哭。
顧長川白天守豬場,夜裡回來還要洗成山的尿布,眼圈黑得像讓人揍了兩拳。
「要不咱們......」
我看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,「咱們找個法子別再懷了吧?」
他正在替老四系尿布,嚇得手上一滑,險些把孩子翻下炕:「你、你剛才說啥?」
「大夫講過醫院裡有種法子叫節育......」
「我不答應!」
奶奶突然挑簾闖進來,「家裡這麼大一份產業,還能短了孩子一口吃的?」她說著便往我腕上套了兩隻金鐲,「把身子養壯,明年再添一個!」
顧長川嘆著氣,瞧瞧四個扯嗓哭的奶娃,再對上我求救的眼神,咬牙說道:「奶奶,滿滿的命比啥都要緊,讓她歇幾年。」
奶奶追著問:「幾年到底是幾年?」
「怎麼也得......」
他心虛地瞄我一眼,「等這四個能自己打醬油吧?」
深夜裡,我倚在顧長川??前問:「你心裡真不想再添孩子?」
他把掌心貼在我肚子上:「我只盼你平安。」
停了一會兒他又補道,「可萬一又有了,咱照舊好好養,我再多喂兩百頭豬便是。」
偏偏老天最愛同人鬧著玩。
來年剛開春,我蹲在菜地摘黃瓜時又暈了過去。
老大夫搭完脈,神情說不出的古怪:「滿滿啊,你這副身子......」
顧長川嚇白了臉:「該不會又來四個吧?」
「那倒不至於。」
老大夫搖搖頭,「這一回只有一個......」
顧長川眼珠一翻,當場暈倒在地。
8.
顧長川從縣城回來那日,懷裡鼓鼓囊囊藏著東西,一進院就先閂緊大門。
「你做賊去了?」
我正抱著老七餵奶,看他東張西望便覺得奇怪。
他先往四周看了一圈,才從衣襟裡摸出個四方紙盒,寶貝似的託給我看:「滿滿,猜猜我弄來了什麼!」
我靠過去細看,盒面印著「計劃生育用品」
幾個大字,下面還畫著小小的橡膠圈。
我驚訝地問:「你、你從哪兒買來的?」
「託賀文山從上海帶回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