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把我當親兒子_第5章 陳樂川揮着雙手搶過話
陳樂川揮著雙手搶過話:「哥哥，你說什麼傻話?」
「你就是我們家的人，我們當然應該對你好。」
「今天下午，你還在菜店幫著抓住那個賴賬的人呢?」
「你一心護著我們，我們也應該一心護著你。」
「哎呀，別說這些讓人鼻子發酸的話了，快切蛋糕，我晚飯都沒吃，肚皮快癟下去了。」
陳樂川說完便躺到地上耍賴。
陳叔叔笑著罵他:「就你那鼓鼓的肚皮，再餓一百頓也癟不了。」
陳樂川馬上捂住雙耳。
他來回晃著腦袋:「不聽不聽，我明明很瘦。」
許阿姨站在一旁分蛋糕。
我接過她遞來的盤子。
又慢慢看向四周。
空曠的場，地裡只有我們四個人。
還有一陣陣又冷又讓人安心的夜風。
「叔叔，這是給您買的腰帶。」
「阿姨，這是您的新圍巾。」
「樂川，你不是早就想要籃球嗎?拿著。」
到了月底。
放學以後。
我揹著書包直奔菜店。
我從包裡取出禮物，一件件送到他們手上。
陳叔叔捧著腰帶。
他既驚訝又擔心:「硯安，你從哪裡弄來的錢?不會揹著我們去打工了吧?」
8.
許阿姨的神色也嚴肅起來:「硯安你真沒必要這樣，你......」
我趕緊打斷她。
我笑著解釋:「叔叔阿姨你們想到哪裡去了?」
「我沒有偷偷出去掙錢，這些禮物是用學校獎勵的錢買的。」
「上高中後，成績靠前的學生可以拿獎學金，這次學校發給我五百塊，所以我才有錢買東西。」
「你們就收下吧，不然我心裡一直過不去。」
聽完這些夫妻倆才鬆了口氣。
我把書包放下。
正轉頭打量店裡，想找點活幹。
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從門口傳來:「喲，兒子送到別人家住了幾年，真把自己當成人家的親兒子了。
」
「親爹親媽什麼都沒有，倒是給別人的爸媽買了一堆禮物。」
我猛地抬起頭。
門口站著我的父母和親弟弟。
他們離開家鄉去海城，已經整整三年。
這是三個人走後第一次回來。
不知道為什麼。
聽見父親那番話，我心裡極不舒服。
我下意識反駁:「叔叔阿姨一直真心照顧我，我送他們禮物很應該。」
「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母親翻著白眼說:「我和你爸生了你，又把你養到這麼大，怎麼從沒見你給我們買過禮物?」
我急忙解釋:「我給叔叔阿姨買東西，是因為學校剛發了獎學金。」
「你們那份禮物，我現在就去買。」
父親冷冷哼了一聲:「不用了。」
「你現在回去收拾東西，跟我們到海城打工，我們不稀罕禮物，你聽話多掙點錢就夠了。」
我整個人愣住。
嘴唇動了幾下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陳叔叔和許阿姨聽出了問題。
他們快步走過來。
陳叔叔問:「老周，你們真要把孩子帶去海城上班?」
「硯安成績這麼好，將來考重點大學很有希望，現在讓他停學去，掙錢......會毀了他。」
母親斜了他們一眼。
她冷冰冰地說:「二位是不，是管得太多了?周硯安是我們的兒子，還輪不到外人插嘴?」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。
陳叔叔和許阿姨一時也無法再接。
我的腦子暈得厲害。
我壓著火氣問:「你們要我現在就去打工?」
「家裡缺錢，還是出了別的事?」
父親不耐煩地斥道:「讓你去就去，哪來這麼多廢話。」
「算了，這件事你早晚會知道，現在告訴你也無所謂。」
「你弟弟到了海城以後開始學鋼琴，老師都說他很有藝術天分，將來能成為鋼琴大師。
」
「可學音樂太燒錢，我和你媽兩個人的工資實在供不起。」
「以前你還沒念完九年義務教育，我們怕有關部門找麻煩，才沒叫你過去，現在初中已經讀完，高中不上也不犯法。」
「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們走，以後一起掙錢供弟弟學琴，他還要讀高中，上大學你是哥哥，本來就該擔起這份責任。」
我徹底僵住。
身體像忽然被壓上了千斤巨石。
哪怕他們說需要我一起掙錢，是為了在海城安個家呢。
可真正的理由。
竟是要犧牲一個孩子的學業，去成全另一個孩子的夢想?
9.
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陳樂川猛地衝了過來。
他張開雙臂擋，在我身前:「你們不準把哥哥帶走。」
「哥哥以後要考最好的大學，不能停學去打工。」
親弟弟雙手叉著腰。
他一口唾沫啐到陳樂川臉上:「你媽就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，所以你才到處搶別人的哥哥?」
「他是我親哥，你這麼缺哥哥，叫你媽自己生......啊!」
「周硯安你居然敢扇我?」
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。
等我回神時，巴掌早已重重落在親弟弟臉上。
我只覺得全身都在冒火。
我????盯著他，怒吼:「向他們道歉!」
父親瞬間暴怒。
他擼起袖管就要衝來打我:「周硯安你想造反是不是?」
「下賤東西，你居然敢碰我兒子，他以後是要當鋼琴大師的，你算什麼玩意兒，也配動他!」
菜店頓時亂成一團。
陳叔叔擋住父親，不讓他的拳頭落到我身上。
許阿姨也在一旁安慰:「硯安，阿姨沒事，真的沒事。」
「你先彆氣壞自己。」
混亂裡。
父親扯著嗓門喊:「老陳老許我信得過你們，才把兒子交給你們寄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