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把我當親兒子_第4章 過了一陣
過了一陣。
他們確定我在學校沒出什麼問題，就沒再讓他來。
可最近，我房間的燈總要亮到很晚。
我因為鞋子的事心煩，學習也受了影響，作，業經常拖到很晚才能寫完。
只是我一直沒有開口。
他們又不願逼問我，於是讓陳樂川再來學校悄悄看看。
這才發現我因為沒有白鞋，遭到了全班同學的指責。
6.
陳叔叔和許阿姨當天就替我買好了白鞋。
他們原本打算等我回家時再交給我。
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人影。
猜到我或許留校排練了。
夫妻倆便帶著陳樂川趕來學校，讓他把鞋先送進舞蹈室。
我打心裡感謝他們。
從那以後班裡再沒有人拿鞋子的事議論我。
晚上回到家。
我主動拿起掃帚，準備把屋子打掃一遍。
許阿姨一看見。
她伸手便來拿掃帚:「不是告訴過你了嗎，家務由我們大人做。」
可我倔得很。
握著掃帚怎麼也不肯鬆手。
陳叔叔笑著勸她:「硯安願意收拾，就讓他做一點吧。」
許阿姨這才不再和我爭。
她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。
那天我足足忙了兩個小時。
不光掃地拖地，連家中大大小小的角落也用抹布擦了一遍。
陳樂川在旁邊跟著幫忙。
我們一起把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這個家。
是我們共同的家。
也是我的家。
一年又一年過去。
我在陳家住滿三年，也升入了高中。
每逢放假。
我都會去陳叔叔和許阿姨的菜店搭手。
父母當初雖然答應每月給一千元，可那點錢遠遠不夠花。
因為他們不僅承擔我的全部吃穿，平時還要自己往裡貼錢。
我心裡過意不去，只要得空就去鋪子裡幫忙。
這天一名顧客走進店裡。
他挑完菜掃了碼，轉身便準備離開。
店內響起機械提示:「微信到賬二十一元。」
我怔了一下。
隨後轉身抓住那名要走的顧客。
我提高聲音問:「你還沒有付錢。」
「剛才的收款聲不是從櫃檯響的，而是......從你的褲袋裡傳出來的。」
顧客皺起眉頭露出明顯的不耐煩。
他拼命甩動胳膊。
試圖掙開我抓住他的手:「你聽岔了......哎!你摸我口袋幹什麼!」
「你不也是來買菜的，少管閒事。」
我從他褲袋裡摸出一隻小音箱:「誰告訴你我是顧客?這家店是我家開的。」
音箱表面排著許多按鍵。
我隨手按了幾下。
機械女聲接連響起:「微信到賬三十二元。」
「微信到賬六百八十四元。」
「支付寶到賬十七元九角。」
「微信到賬五十元。」
「......」
菜店裡一下安靜得嚇人。
陳叔叔他們終於弄清情況，從店鋪另一頭快步趕來。
那名顧客頓時惱羞成怒:「老子以前這麼幹哪回沒成，偏偏今天壞事。」
「老子今天非打??你不可!」
他一把奪回音箱。
掄起拳頭便朝我臉上砸來。
「不許碰我們家孩子!」
陳叔叔和許阿姨幾乎沒有片刻猶豫。
他們同時衝上前，把我嚴嚴實實護到身後。
顧客已經打紅了眼，根本收不住手。
眨眼之間。
整間菜店被撞得一片狼藉。
員警終於趕到了現場。
大半天以後。
那個想吃「霸王餐」的客人被拘留。
我和陳叔叔夫妻則去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。
離開醫院時已經是深夜。
眼看快到零點，路上根本叫不到計程車。
我們只好慢慢走回去。
沿街走，著走著。
我越想越覺得方向不對:「叔叔阿姨，這好像不是回咱家的路吧?」
話音落下的一刻。
我發現他們正偷偷衝對方使眼色。
7.
我忍不住追問: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陳叔叔馬上裝起糊塗:「啊硯安?你剛說什麼?」
許阿姨也一樣。
她把臉轉向前面，只顧埋頭趕路:「那個，硯安，先別聊了。」
「已經這麼晚，我們趕緊回家吧。」
兩個人擺明了不肯回答。
我猜這事也許和自己無關，便沒再追問。
繼續跟著他們往前走。
走到一塊寬闊空地時。
我忽然看見了陳樂川。
陳叔叔和許阿姨同時停下來。
兩個人回頭望著我。
臉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陳樂川在遠處拼命揮手。
他迎著冷風大喊:「哥哥，祝你生日快樂!」
接著他掏出打火機。
彎腰點燃了地面上的東西。
「轟!」
下一秒。
絢爛煙火鋪滿了整片夜空。
真漂亮。
漂亮得叫人挪不開眼。
一股暖意填滿了我的??口。
陳樂川放完煙花，提著蛋糕跑到我面前。
他掀開盒蓋。
抹了一手奶油塗在我臉上，傻笑著催促:「哥哥快點切，我都快餓??了。」
陳叔叔抬手敲了他兩下:「急什麼急?」
「瞧你這副餓??鬼投胎的樣子。」
隨後。
他轉頭向我解釋:「硯安，今晚特意繞到這裡，是因為城區只有這片空地允許燃放煙花。」
「你到我們家已經整整三年了。」
「自從有了你，家裡比從前熱鬧多了。」
許阿姨也露出懷念的神情:「是啊，一轉眼都三年了。」
「你來了以後，我們家的日子越來越有滋味。」
「連樂川這個淘氣鬼都懂事了不少，功課也進步了，硯安，我們得謝謝你。
」
我激動得聲音發顫。
喉嚨也哽得，厲害:「不，應該是我謝謝你們。」
「我......我根本不值得你們這樣待我，我只是，只是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