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贈白玫瑰，我獨赴晚霞_第 9 章 周日下午

第 9 章

週日下午，林清芷到了阿姆斯特丹。

她沒來公司。

因為我週五給她發了最後一封郵件，告訴她如果她出現在公司，我會直接報警。

她妥協了。

約在了中央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館。

我到的時候，她已經坐在窗邊了。
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讓她眼下帶著烏青，但衣服是新的，頭髮也打理過。

她看見我的第一反應是站起來，想走過來。

我在對面拉開椅子坐下。

她停住了腳步，又坐了回去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嘴唇動了幾下才開口。

“你就這麼走了？

一聲招呼都不打？”

“你說的是哪一次？

你不來見我父母也沒打招呼，你的生日跟顧硯辭過也沒打招呼。”

“我不是——”

她閉了一下眼睛，深呼吸，“我今天來不是要吵架的。”

“那你來幹什麼？”

“來把話說清楚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她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眉心皺出深深的紋路。

“阿硯的事，我確實處理得不好。

但我沒有背叛你。

我和他從來沒有發生過你想的那種關係。”

“什麼關係？”

“就是......那種關係。”

“我沒想過那種關係。”

她一愣。

“你不是因為這個跟我分手的？”

“林清芷，你覺得一定要上了床才叫背叛？”
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“你用我的名字給他訂位，用我的手機號幫他預約甜品課。

你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一次次撒謊，然後去陪他。

你拿著我沒機會看到的照片和他的聊天，把我當一個擺在名分上的符號。

你享受他對你的依賴，享受他叫你芷姐時的那種被需要感。

然後你回過頭來跟我說，你沒有背叛。”

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“你把我說得這麼不堪？”

“是你做得不堪。”

“我承認我對阿硯的照顧多了一些，但那是因為他確實在生活上遇到了困難，我從小看著他長大——”

“你從小看著他長大，所以他可以在你家書房拍自拍發到網上？

他可以在你的車裡跟你去你家？”

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
“你猜。”

她沒猜。

她知道。

能告訴我這件事的人，只有那天聚餐的人。

“蘇沐瑤多嘴。”

“她沒多嘴，她只是說了事實。

倒是你，三年來一直在對我說謊，你覺得誰多嘴？”

她猛地拍了一下桌面。

咖啡杯裡的液體晃了出來。

旁邊幾桌人轉頭看了過來。

她意識到失態，壓低了聲音。

“沈辭川，我飛了十幾個小時來找你，不是來聽你審判我的。”

“那你來聽什麼？”

“我來告訴你我願意改。

阿硯那邊我可以斷聯，所有聯絡方式都刪掉。

我已經跟他說過了，以後保持距離。

你要是還不放心，你可以隨時翻我手機。”

“然後呢？”

“然後我們重新開始。

你工作籤允許的話我可以過來陪你，或者你回國——”

“林清芷。”

我打斷她。

“你知道你現在說的話和兩個月前求婚那次說的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沒有區別。

都是承諾。

而你的承諾，保質期不超過一週。”

她不說話了。

我從包裡拿出手機，打開了蘇沐瑤昨天發給我的東西。

白鴿與橘咖啡店的後臺記錄截圖。

用我的手機號一共預約了七次。

七次。

跨度從五個月前到最近一次。

每一次的參與者都是兩個人——林清芷和顧硯辭。

我把手機轉向她。

“七次。

你用我的身份，帶他去了七次。”

她看著螢幕上的記錄，嘴唇微微發白。

“我......用你的號碼是因為你之前註冊過會員，有折扣。”

“折扣？”

我笑了，“你帶另一個男人約會，用的是你未婚夫的會員折扣？”

她說不出話了。

我站起來，拿了包。

“林清芷，你飛十幾個小時來找我，不是因為你愛我。

是因為你不甘心。

你不甘心一個一直等你的人突然不等了。

你害怕的不是失去我，是失去那個永遠在原地等你的人。”

“那不一樣。”

“哪裡不一樣？

你告訴我。”

她張了張嘴。

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我看著她沉默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
三年前那個在圖書館幫我遞書的女生，笑起來眼眸清亮，說話的時候會微微歪頭。

我以為我會跟那個人走很遠。

“別找我了。”

我推開咖啡館的門，走了出去。

阿姆斯特丹的風很大，吹得運河上的船輕輕晃動。

她沒有追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