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贈白玫瑰,我獨赴晚霞_第 8 章 林清芷找到我用了整整十一天
第 8 章
林清芷找到我用了整整十一天。
週五下午,我正在工位上畫平面圖,郵箱彈出一封郵件。
發件人:林清芷。
標題:我知道你在阿姆斯特丹。
我的手停在滑鼠上。
她怎麼知道的?
我開啟郵件。
“辭川,蘇沐瑤沒告訴我你在哪。
但你媽跟我說了你出國工作。
我查了你之前投過的簡歷記錄,你去年跟我提過一家荷蘭的事務所,我找到了他們的官網,在團隊頁面上看到了你的名字。
你是不是以為換了個國家我就找不到你了?
我知道我最近做得不好。
但你連個機會都不給我,就一聲不吭地走了。
這不公平。
我今天已經買了後天飛阿姆斯特丹的機票。
到了之後我去你公司找你。
你想當面說什麼都可以,哪怕你罵我,打我都行。
但你得讓我把話說清楚。”
我把郵件從頭到尾讀了兩遍。
後天。
她後天就到。
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,也不是心軟。
是煩。
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倦。
我不想見她。
可我知道她說到做到。
她找到了公司地址,如果我不回應,她真的會出現在前臺。
我回了一封郵件,只有三行。
“不要來公司。
你來了我也不見。
如果你要說話,約一個公共場合,我遠端影片。
你選時間。”
她十分鐘後回覆。
“不行,影片說不清楚。
我必須當面跟你說。”
“我不想當面見你。”
“為什麼?
你怕什麼?”
“我不怕,我只是沒有必要。”
“沈辭川,三年了。
三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,你欠我一個當面解釋。”
欠。
她用了這個字。
我欠她解釋。
我忍了她三年的謊言,替她消化了每一次爽約、每一句敷衍、每一個和顧硯辭有關的藉口。
最後她說,我欠她解釋。
我沒再回郵件。
關了郵箱繼續畫圖。
線條畫了又擦,擦了又畫,直到賽琳娜敲了敲我的隔板。
“辭川,你還好嗎?
你的呼吸聲聽起來像在生氣。”
“沒事,線條不滿意。”
“要去樓下喝一杯嗎?
今天是週五,荷蘭人週五下午三點以後就不太工作了。”
我看了看時間,關掉檔案,跟她下了樓。
運河邊的小酒吧已經坐滿了人,全是端著啤酒曬太陽的。
賽琳娜幫我點了一杯蘋果酒,自己要了一杯喜力啤酒。
“你來阿姆斯特丹一個人,不害怕嗎?”
“有什麼好怕的。”
“大多數人第一次到一個陌生城市,多少會有點不安。
你表現得太鎮定了。”
“可能因為我之前待的那個地方比陌生城市更讓人不安。”
她聽完沒追問,舉了舉杯。
“那就恭喜你離開了那個地方。”
我跟她碰了碰杯。
蘋果酒很甜,氣泡在喉嚨裡一路跑下去,微微發麻。
晚上回到公寓,我開啟手機,看到一條顧硯辭發來的訊息。
“辭川哥,芷姐說她要去荷蘭找你。
我勸過她了,她不聽。
你放心,我會在國內照顧好她的。”
照顧好她的。
這句話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好像他才是那個有資格說出這種話的人。
我沒理他。
而是打開了一個網頁,搜尋了一下荷蘭的法律資訊。
一條一條地看。
然後給國內的朋友、林清芷的大學同學蘇沐瑤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沐瑤,幫我一個忙。
去白鴿與橘那家咖啡店,幫我把用我手機號預約的所有記錄調出來。
我需要知道一共以我名義訂了多少次。”
蘇沐瑤回了一個問號。
“你要這個幹什麼?”
“留個底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,我明天去。”
後天是週日。
林清芷說她後天到。
我坐在公寓的窗前,看著運河對岸亮起的燈火。
窗臺上放著白天買的一小束雛菊。
三塊錢一把,在阿姆斯特丹的花市到處都是。
不是滿天星。
是我自己選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