輸掉親情賭局後,我把身體交給了惡魔_第 1 章 我是極端的討好型人格

輸掉親情賭局後,我把身體交給了惡魔發布時間:2026-09-04作者:然澈

第 1 章

我是極端的討好型人格。

不管家人怎麼傷害我,我從來沒有鬧過一次脾氣。

養妹搶走我的未婚夫,我幫他們佈置婚房。

哥哥賭博輸了三百萬,我去黑市賣了半個肝幫他平賬。

父母為了給養妹換一顆健康的腎臟,下了安眠藥把我綁上手術檯。

我也只是靜靜地看著頭頂冰冷的手術燈,沒有絲毫掙扎。

直到今天,養妹看到我孕吐覺得噁心。

丈夫立刻把我推倒在地,硬生生把我五個月的肚子踹到流產。

看著地上的血跡,媽媽嫌棄地皺眉:

“趕緊把地拖乾淨,別再讓你妹妹看見了反胃。”

那一刻,我強撐了五年的討好與期盼,轟然碎裂。

腦海深處,沉睡了許久的聲音戲謔地響起:

“聽見了嗎?他們連你未出世的孩子都覺得噁心。”

“我們的賭約,你終究還是輸了。”

恍惚間我回憶起五年前,惡魔強行與我訂下契約:

五年內,如果我得不到家人真心實意的愛,我的軀殼將歸它所有。

為了活下去,也為了保護親人和愛人不被屠戮,我收起了所有叛逆的稜角。

而現在,距離最後期限,只剩下七天了。

......

“聽見沒?還在那杵著幹什麼?”

徐佩雲極其自然地踢了踢我腳邊的塑膠水桶。

水桶裡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我低著頭。

腹部傳來的絞痛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撕裂。

那種硬生生被剝離骨血的痛楚,順著神經末梢蔓延到全身。

我緩慢地撐著冰冷的地板,試圖站起來。

手掌按在一片暗紅色的黏膩中。

那是我五個月大的孩子的血。

“姐姐,你別裝了。”

岑初遙靠在聶錚懷裡,聲音柔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
她捂著胸口,眉心微蹙。

“不就是孕吐反應有點大嗎,你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的,怎麼在家裡裝起嬌弱來了。”

“地上弄這麼多紅藥水,真的好嚇人啊。”

聶錚立刻收緊了攬著她肩膀的手。

他低頭看向我,眼底滿是厭煩。

“岑聽月,你這爭風吃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?”

“初遙現在身體不好,受不了刺激,你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博眼球?”

我抬頭看向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。

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。

彷彿剛才那一腳,踹的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
我沒說話。

五年的討好型人格,讓我本能地壓下所有的尖銳。

我拿起抹布,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地板上的血跡。

鮮血染紅了我的指縫。

我擦得很慢,手抖得厲害。

哥哥岑祈年從外面推門進來。

他手裡提著兩盒進口燕窩,看到客廳裡的狼藉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
“這又是鬧哪出?”

他把燕窩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,換了鞋走進來。

徐佩雲立刻迎上去,接過他脫下的外套。

“你妹妹今天孕吐得厲害,你這個好妹妹倒好,故意在地上倒紅藥水嚇唬人。”

岑祈年冷笑了一聲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跪在地上擦地的背影。

“岑聽月,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全家人都欠你的?”

“初遙當初為了救我,腿上留了那麼大一塊疤。你現在不過是讓你懂點事,別總在家裡礙眼,你就委屈上了?”

我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
腦海裡那個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“他只記得岑初遙腿上的疤。”

“卻忘了你為了替他平那三百萬的賭債,去黑市生生割掉了半個肝臟。”

“那道橫跨你整個腹部的刀口,他可是連看都沒看一眼呢。”

我閉上眼睛,強忍住眼底的酸澀。

我把浸滿鮮血的抹布扔進水桶裡。

原本清澈的水瞬間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。

“我拖乾淨了。”

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,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
岑振東從書房裡走出來。

他手裡端著保溫杯,看了一眼乾淨的地板,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
“行了,一家人鬧什麼。”

他坐到沙發上,指了指茶几上的水壺。

“聽月,去給你妹妹倒杯溫水,剛才嚇著她了,讓她壓壓驚。”

我撐著膝蓋,艱難地站直身體。

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
我走到茶几前,拿起水壺,倒了一杯溫水。

因為失血過多,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
水灑了幾滴在桌面上。

岑初遙下意識地往聶錚懷裡縮了縮。

“姐姐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”

她眼眶泛紅,聲音裡帶著委屈。

“我知道阿錚以前是我的男朋友,可我們已經分手了。他現在是你的丈夫,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你們。”

“你為什麼總是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敵意?”

聶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
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水杯,重重地磕在茶几上。

玻璃杯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“岑聽月,你連倒杯水都不會了是嗎?”

“初遙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你還要擺臉色給誰看!”

我看著聶錚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容。

曾經那個會在我生理期給我熬紅糖水的男人,現在滿心滿眼只有別的女人。

“我沒有擺臉色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語氣平穩。

“我只是有點累。”

徐佩雲在旁邊冷哼了一聲。

“累?你天天坐在辦公室裡敲敲鍵盤有什麼好累的。”

“初遙懷著孕還要去跟組拍戲,她都沒喊累,你嬌貴個什麼勁。”

我沒再反駁。

五年前的契約,讓我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本能。

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,只要我付出一切。

他們總有一天能看到我的真心。

可事實證明。

不被愛的人,連呼吸都是錯的。

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。

腳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“站住。”

岑祈年在身後叫住我。

“明天初遙的閨蜜要來家裡做客,你把你那個房間收拾出來給她住幾天。”

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
“我的房間?”

“對啊。”徐佩雲接話道,“初遙那屋子太小了,招待客人不方便。你那個主臥寬敞,採光也好。”

“你這幾天去雜物間睡。”

我握緊了門把手。

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裡,卻感覺不到疼。

“好。”

我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
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終於支撐不住,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
倒計時還有七天。

我想。

我是時候該放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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