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宮宴我為胎兒祈福被丁克皇後嘲笑後,佛系太後殺瘋了_第10章 10蘇清鳶離宮三月後

10

蘇清鳶離宮三月後,我被冊封為後。

我統攝六宮以來,沒立過多少新規矩。

從前怎麼分的冰、怎麼定的月例,全照舊例走著。

只添了一條:

但凡嬪妃之間生了嫌隙,來我殿裡當面說清,不許背後栽贓。

頭一個月來了三回,

第二個月來了兩回,

第三個月就沒人來了。

太后聽說這事後只說了句:“做得對。”

我說:“都是太后教得好。”

太后瞥我一眼,低頭接著抄經。

她嘴角彎了彎,沒再說話。

太后又恢復了人淡如菊的樣子。

又過了兩個月,我足月發動,當晚就順順當當生下了孩子。

是個女兒,哭聲又亮又脆。

接生嬤嬤抱出來,皇上正站在殿外臺階上走來走去。

“朕兒女雙全了!”

太后派了貼身嬤嬤送來賀禮,是一對金鐲子。

滿月宴上太后親自到場,抱著孩子看了又看。

她抬頭對我說。

“哀家給她賜個名吧,單字安。安分守心,歲歲平安。”

我抱著女兒叩首謝恩。

自那以後,滿宮上下都叫她安公主。

入秋又逢中秋。

御花園裡早早就掛滿了燈。

河面上浮著成片的蓮燈,紅紅黃黃一片。

我牽著嫡長子,身後嬤嬤抱著安公主,一行人在宮道上慢慢走。

五歲的孩子仰頭問我。

“孃親,今年你放河燈許什麼願?”

我低頭看他,他眼睛被燈火映得亮晶晶的。

“許你們平安長大,歲歲無憂。”

他認真想了想,又問。

“那孃親自己呢?自己不想要什麼嗎?”

我蹲下來,幫他把歪了的衣領正了正。

“孃親想要的就是你們平安。”

“你們都好好的,孃親就什麼都好了。”

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拽著我的手往河邊跑。

我被他拽著走了兩步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
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我的手心。

“慢點走。”皇上說,“你身子剛好利索。”

他另一隻手接過嬤嬤懷裡的安公主,低頭看了看。

女兒正睜著眼四處瞧,一雙黑眼珠倒映著滿天的燈火。

“朕記得三年前的中秋,她還在那兒罵你呢。”

皇上忽然開口,語氣裡有一絲極淡的慨嘆。

我知道他說的是誰。

“都過去了。”我說。

皇上攥了攥我的手。

“太后當年說你是難得的明白人。”

“朕當時沒往心裡去,如今看,母后看人真準。”

我笑了笑沒接話,抬頭往慈寧宮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
廊下有燈,燈下有人。

太后坐在老榆木的矮桌後面,手裡握著筆,面前攤著經書。

桌角擱了一盞茶,冒著細細的白氣。

她抄一段歇一歇,抬頭看一眼御花園的方向,又低頭繼續落筆。

燈火明滅間她整個人安安靜靜的。

和當年我剛入宮時看見的太后一模一樣。

可如今我懂了。

那扇常年緊閉的慈寧宮大門,不是冷漠。

那份萬事不過心的淡然,是她在看,在等,

在該出手的時候替我擋下所有風雪。

我收回目光,從嬤嬤手裡拿過一盞蓮燈蹲在河邊放下去。

燈順著水流緩緩漂遠。

嫡長子也學我的樣子蹲在旁邊放了一盞小小的燈。

放完了站起來仰著頭問我。

“孃親,以後每年中秋我們都來放燈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

“帶著妹妹也來?”

“帶著妹妹。”

“那我明年要放三盞。我一盞,妹妹一盞,孃親一盞。”

我伸手揉了揉他腦袋:“行。”

身後傳來安公主咿咿呀呀的聲音。

她在皇上懷裡扭來扭去,伸手夠河面上的燈。

皇上被她鬧得手足無措,最後還是嬤嬤接過去抱著哄了哄她才消停。

我站在河邊,左右看看。

左邊嫡長子蹲著往水裡丟小石子,右邊嬤嬤抱著女兒輕輕哼歌,

身後皇上走過來又站到了我旁邊。
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帶了些涼意,卻不冷。

我抬頭看天。

月亮很圓很亮,掛在慈寧宮的飛簷上頭,把整座御花園照得清清朗朗的。

我這一生,不爭不搶,安分守己。

從前有人說這是懦弱,有人說這是虛偽,

還有人說這是我爭寵的手段。

可到頭來我護住了父母,護住了孩子,護住了自己的本心。

我這輩子不求萬人之上,也不羨鳳冠霞帔。

只要一雙手能穩穩抱著孩子,兩腳能踏踏實實站在地上,

頭頂有一片乾乾淨淨的天,就夠了。

安公主在嬤嬤懷裡打了個小哈欠。

嫡長子跑回來拽我的袖子。

“孃親,我們回宮吧,我困了。”

我彎腰把他抱起來。

“走,孃親哄你睡覺。”

皇上的腳步聲在身側不急不緩。

回宮的路上經過慈寧宮,裡面燈還亮著。

太后的影子投在窗紙上,還在抄經。

我沒進去打擾,只是抱著孩子朝那扇窗微微笑了笑。

身後河面上千萬盞蓮燈順水遠去。

此後,前程萬里,燈火長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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